三个人的呼吸。
韩世康站在他自己办公室门口。
韩世康抱着自己的唢呐。
韩世康看见陆凯明。
“陆老师?”
“您也来。”
陆凯明笑:
“我来。”
“我等您 22年。”
只一句。
韩世康眨了眨眼。
没人看见。
他在门口的灯下抹的。
“陆老师。”
“您。”
“您进来。”
三个人。
进韩世康办公室。
张晔与韩世康
上学期以来最难的对手
第一次面对面。
一秒后。
韩世康转身。
走到他的办公桌后面。
拉开抽屉。
把那把 22年前的唢呐拿出来。
放在桌上。
旁边那个塑料盒。
拿出一个 1996年的哨片。
“张晔。“老张。”哨片。”
“您看!”
韩世康伸手装哨片。
他活到现在上一次装哨片
是 1996年燕音民乐系毕业那一天。
22年前。
现在他装。
手有点抖。
22年的肌肉记忆
没忘。
装好了。
唢呐能吹了。
张晔抱着自己的唢呐。
陆凯明坐在沙发上。
就那样看着。
韩世康抬眸望向张晔。
“张晔。“你。”了。”
“我吹一段。”
“您听。”
“听完”
“您吹一段。”
“我听。”
“我们俩。”
“今晚”
“吹两段。”
“一段我的。”
“一段您的。”
“吹完”
“我跟您讲一件事。”
“可以。”
韩世康举起唢呐。
抬到嘴边。
这一次他没停。
这一次他吹。
唢呐的低音。
22年没人吹过的低音。
就一个音。
出来了。
这个音不准。
22年没练
不可能准。
可是这个音里
有一段
1996年燕音民乐系
韩世康在琴房里一个人吹过的那段。
张晔听到了。
陆凯明听到了。
就一个音。
六秒。
韩世康放下唢呐。
抬眼看张晔。
“您。”
“您吹。”
张晔抬起自己的唢呐。
没装哨片。
因为他从浦音带过来的这一支
已经装好了。
他抬到嘴边。
张晔吹的不是高音。
是低音。
跟韩世康刚才那一个低音
差不多的低音。
但是张晔吹得稳。
19年的肌肉记忆
跟 22年没碰的肌肉记忆
差距很大。
可是张晔吹的低音
不是炫技。
是
“您 22年前那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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