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让萧平感到了一丝震撼。
人各有所长,他学富五车,精于长远谋算,但在这种事情上,他绝对不可能拥有顾怀这种后世人的眼光,来从那些无数人走过的道路中,在一开始就找到了避免犯错的诀窍!
最后的最后。
顾怀在心里暗忖。
这件事少说也要以十年计。
十年后,说不定局势已经变成什么样了,甚至...说不定连红薯土豆这种高产作物都能派船去海外找回来了!
区区人口问题,算什么死局?
“写!一字不改!”顾怀再次催促。
萧平低下头,继续奋笔疾书。
“第四条。”
顾怀要彻底将压在荆南,不,是整个荆襄女子头上的那座大山推倒,荆南不过是个刚刚被攻下,极适合作为试点的开始罢了。
“鼓励寡妇改嫁。”
“推倒荆南四郡,所有的贞节牌坊!”
“自即日起,荆南四郡褫夺以往朝廷赐予的一切‘贞节牌坊’之封赏!”
“凡寡妇改嫁者,官府免其新夫家两年的田赋!”
“若有宗族族老,敢以所谓的‘妇道’、‘族规’为由,阻挠寡妇改嫁,甚至敢动用私刑浸猪笼者。”
“剥夺该宗族名下所有优免田!主事族老,一律流放!”
古代宗族,为了侵吞寡妇继承的财产,或者为了博取朝廷给的“贞节”名声免税,往往强迫年轻的寡妇守寡一生。
这在人口急缺的乱世,是对生育资源和劳动力的极大浪费!
顾怀要的一刀捅进宗族“封建礼教”的肺管子里,释放了大量的适育女性!
“第五条。”
既然下了令,就必须有现实的兜底。
“设‘慈幼局’与‘官立稳婆’。”
“各县必须由官府出资,设立‘慈幼局’。若真有遇到灾荒绝收、实在是走投无路无力抚养婴孩的贫户。”
“不论男女,皆可送入慈幼局!由官府出钱粮,养至十二岁成丁!”
“同时,明令民间鼓励晚婚优育,他们肯定不理解,所以要用他们能听懂的话来说--告诉他们,母猪若未长成便配种,生下的猪崽也多是羸弱死胎。人亦如此!未及笄便生育,不仅母体极易难产而亡,生下的孩子也多半夭折!”
萧平听到这句‘母猪配种’的粗鄙比喻,倒不觉违和,反而深以为然--唯有这般话语,底层百姓才真正听得懂。
他当下点头,落笔如飞。
“各县统考民间所有的稳婆。”
“我会亲自撰写一份纪要,让人传授她们‘沸水煮剪、洗手接生’之法!”
“凡是用此法接生,十子皆活者,官府赏银十两,赐‘妙手’牌匾!”
如果不设孤儿院,穷人真养不起,最后还是会偷偷扔掉。
而培训接生婆,引入基础的现代消毒卫生概念,则是顾怀能想到的,从根源上降低古代极其恐怖的新生儿和产妇死亡率的唯一办法。
五条政令。
洋洋洒洒,字字如刀。
随着顾怀最后一句余音落下,萧平手中的狼毫在砚台边缘轻轻一舔,敛去了多余的墨汁。
他俯下身,鼻尖距离纸面不过寸许,呼吸间的热气甚至让刚落下的墨迹泛起微小的波纹。
写的是簪花小楷,字依然极好,笔迹遒劲,筋骨尽显,言语也得体优美至极,每一个顿挫、每一处转折,都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
明明是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瞎子。
明明是一个被命运剥夺了光明的废人。
可他写下的每一个字,依旧能显出他过人的才华。
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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