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继续道:“再者,长沙刚刚平定,郡治虽下,但余孽尚存,暗流涌动,本帅若是带走全部主力,这地方随时可能发生叛乱!而且零陵、桂阳两郡态度不明,到时候首尾不能相顾,腹背受敌,如何是好?”
密使们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
他们发现,这位之前看起来冷酷无情的北军主帅,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变得如此婆婆妈妈起来了?
“还有这最重要的一点。”
陆沉叹息一声,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玄甲。
“大军一路征战,兵器铠甲损耗极其严重,许多将士连件完好的皮甲都没有了,更何况,按照你们的计划,若是取道江夏长途奔袭,那就意味着要彻底放弃背靠沅水的原有粮道!”
“没有粮草,没有军械,士气低落,军心不稳,此事...难呐。”
总之,就是各种看上去无懈可击的理由,来回推诿。
南阳的密使们站在堂下,听着陆沉这一条条的困难。
起初,他们还真的以为陆沉是在认真考量战术,甚至还在心里暗暗钦佩这位主帅的严谨。
但听着听着,密使们的耐心逐渐消失,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神中,看明白了陆沉这番话的真实用意。
什么军心不稳?什么荆南叛乱?什么后勤不济?
不过是漫天要价罢了!
不见兔子不撒鹰!
一直以来,关于这位陆帅的传言,都是什么百战百胜、兵法如神、绝世将星。
如今一看,也不过如此!
褪去了那层战无不胜的光环,这陆沉,骨子里也只是个贪婪、市侩、拥兵自重且毫无忠诚可言的乱世武将罢了!
他在这个时候推诿,根本就是在借机向南阳索要更多的好处!
不过。
不怕你贪,就怕你没有野心!
只要能用钱粮解决,对底蕴深厚的南阳五姓来说,反而是最安稳的方式。
那名领头的使者微微一笑,上前一步,直接了当地开口道:
“陆帅的顾虑,我等自然明白。”
“这毕竟是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谨慎些也是应该的。”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陆沉,“只要陆帅肯出兵,有什么条件,大可以开诚布公地谈。”
“我南阳五姓,别的没有,但这百年底蕴,却不是襄阳那个空壳子能比的。”
见他们已然“明白”了自己的意图。
陆沉脸上的犹豫和为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也不再伪装,直接回到了主位上坐下,恢复了那副冷漠孤傲的主帅姿态。
既然是要演一个贪得无厌的武将。
那自然就要顺势抛出堪称天价的条件。
“好。”
陆沉看了他们一眼。
“既然要合作,那本帅就直说了。”
“十万石粮草!”
他毫不客气地狮子大开口。
“八千副精良的铁甲,不是皮甲!外加横刀一万柄,强弓五千张,两万支狼牙箭!”
“外加白银三十万两,用来犒赏三军,安抚军心!”
密使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数字,即使是对南阳五姓来说,也是绝对的大出血了。
要知道,他们之前为了麻痹襄阳,送去的聘礼就已经是一笔庞大的财富了。
“这...”领头的使者面露难色,“陆帅,这条件未免太过...”
“还没完。”
陆沉冷冷地打断了他。
“这些军械、兵器、粮草,在北军渡江取道江夏之前,南阳必须先行送至前线大营交付!”
“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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