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凉亭内天子满脸叛逆、老臣跪地痛哭劝谏的时候。
刘安由魏佞忠搀扶着走上前去,然后推开魏佞忠的手,艰难地跪了下去。
“老奴刘安...给万岁爷请安。”
魏佞忠也赶紧跟着跪下,将头深深地埋在草皮里。
小天子被打断了发脾气,转头看了过来。
他皱着小眉头看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
“哦,朕记得你。”
天子跑到凉亭边,看着地上喘气的刘安,“你是司礼监的那个...刘伴伴,太后说你病得很重,好久都没来御前伺候了。”
“你不在屋里吃药,来这里干嘛?”
刘安抬起头,看着这张稚嫩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片刻间,他回顾了自己这漫长的一生,伺候过的三任帝王,皆是心思深沉之辈,如今,却轮到了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童。
“回万岁爷...老奴,是来看看您。”
“老奴这身子骨,撑不住了,以后,怕是再也看不到万岁爷了。老奴...就要死了。”
听到“死”字,小天子并没有露出什么哀伤的神情,既可能是他和这位老太监没什么感情,也可能是死亡对他来说,还是一个太过遥远且模糊的概念。
“这样啊。”
小天子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你要死了。”
刘安并没有在意这孩子的冷漠,只是伸出手,指了指旁边跪伏在地上的魏佞忠。
“老奴以后,不能再伺候万岁爷了。”
“这是老奴的干儿子,魏佞忠...也是个忠心耿耿之人。”
刘安轻声道,“他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颇为识趣,人也机灵,万岁爷若是日后觉得烦闷了...”
小天子的目光,顺着刘安的手指,落在了魏佞忠的身上。
他只看到了一个穿着普通太监服饰、脑袋埋在草里的后背。
“哦。”
小天子撇了撇嘴,显然没什么兴趣。
“宫里奴才多得是,都像木头一样,无趣得很。”
他正准备转头继续去跟那个教书老臣生闷气。
就在这时。
一直跪伏在地上的魏佞忠,突然直起了上半身。
但他没有站起来,而是双手撑在草坪上,屁股高高撅起。
“汪!汪汪汪!”
几声逼真响亮的狗叫声,从魏佞忠的嘴里发了出来。
这一声狗叫,在这庄严肃穆的御花园里,简直如同一记惊雷,周围的老太监、宫女、侍卫,全都惊得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魏佞忠。
那个跪在地上的教书老臣更是气得不轻,指着魏佞忠,嘴唇直哆嗦。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御前失仪,成何体统!”
然而,还没等老臣喊人将这疯狗拖下去,魏佞忠不仅没有停止,反而更加卖力了。
他像一只真正的哈巴狗一样,吐着舌头,摇头摆尾,在草坪上滑稽地转了两圈,然后从袖口里,变戏法般地,掏出了一只用草叶编织得活灵活现的绿蚂蚱!
他将那只草编蚂蚱用手指一拨,蚂蚱“嗖”地一下,翻起来稳稳落在了凉亭的台阶上。
小天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滑稽举动惊呆了,他看着台阶上的那只绿蚂蚱,又看了看趴在草地上吐着舌头的魏佞忠。
短暂的错愕之后。
“咯咯咯...哈哈哈哈!”
一阵清脆的大笑声,从年幼的天子口中响了起来,这笑声在御花园里回荡,显得那般天真烂漫。
“你这奴才!好生有趣!”
小天子兴奋地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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