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蛮种。
真是两边都不讨好!
阿古拉痛苦地抓了抓头发。
大人一向高瞻远瞩,走一步看三步,怎么今天这几件事交代得...如此草率,如此不合常理?
心思百转间,阿古拉的脚步不知不觉又走到了蛮市里。
他的思绪被一阵凄厉哭喊声打断,眼前是一面新竖起来栅栏。
栅栏内的烂泥地,一名蛮人监工,正提着长鞭,疯狂抽打着一批刚刚从山里押送出来、还没懂规矩的生蛮。
皮鞭入肉,伴着那些生蛮哭爹喊娘的惨叫,站在外面的阿古拉此刻却只觉得和厌烦,竟是连一丝同情都没了。
他转过身,正准备走开去酒肆里喝杯酒压压惊。
就在这时。
“救命!那个穿着铁甲的兄弟!留步!救命啊!”
在挨打的人群中,一个青年蹿了出来,抓住了栅栏,高声呼喊。
那青年头上用一根藤条,歪歪扭扭地插着几根斑斓的禽鸟羽毛。
阿古拉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可是认得这种打扮的。
在十万大山里,只有各洞、各寨中,那些负责传承部族历史,见多识广的智者,才有资格在头上插上这种装饰。
而这种智者,一般都是活了许多年头、胡子花白的老者担任。
这青年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满脸的滑头相,难道是逃跑的时候,在死去的智者头上随便捡了几根羽毛,就往自己脑袋上套了?真是不伦不类。
但奇怪的是,这青年挨着打,不去向那监工求饶,反而只是盯着他这个只露了个背影的看客呼救。
阿古拉终究还是起了些兴趣,上前一步,隔着栅栏冷喝了一声。
“住手!”
那监工原本打得正起劲,听到声音,回头一看,立刻扔下鞭子,诚惶诚恐地退到了一边,连连点头哈腰。
阿古拉没有理会他们的奉承,目光越过栅栏,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从烂泥里爬起来、还不忘扶正头上那几根可笑羽毛的青年。
他用蛮族方言,沉声问道:
“你是什么人?哪个洞的?为何做这般打扮?”
那青年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却并未立刻回答,那一双明亮狡黠的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阿古拉的脸。
看着他脸上的图腾,又看了看他那一身威风凛凛的汉人亲卫打扮。
片刻后。
青年突然扯开嘴角,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你...便是阿拓木的儿子,那个阿古拉?”
阿古拉眉头紧皱,他久离十万大山,这新来的生蛮怎么会认识自己?
但他也没有否认的必要,当下冷冷点头称是。
而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下一刻。
那刚刚还在哭爹喊娘求救的青年,突然双手抓着栅栏,仰起头疯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要飙出来了,却依然不肯停下,彷佛看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若是换个正经的汉人站在这里。
看到一个落魄之人在自己面前毫无征兆地狂笑,心里早该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心了!
毕竟,在汉人的各种故事和史书里,但凡是这种桥段出现,那大笑之人,接下来必然是要抛出一番足以惊世骇俗的暴论了!
这几乎是谋士说客们的标配起手式!
但阿古拉终究不是正经的汉人,所以完全没有半点警惕,只是觉得这人莫名其妙,像个疯子。
于是,他顺口带着几分不悦问道:
“你笑什么?”
这就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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