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术,来让别人为你感动,为你忠心效死,心甘情愿地供你前驱么?”
“就像现在还在后面自我怀疑的那个蠢货道士?或者那些到现在还在觉得,你顾怀是这乱世里唯一一束光的百姓和将士?”
顾怀听完这番满是戾气和攻击力的话,没有生气。
他只是收起了笑容,轻声问道:
“陆沉,我问你。”
“你这番话,是真心的么?”
“你,就这么讨厌我?”
不等陆沉回答,顾怀步步紧逼:“如果你真的觉得我是一个如此虚伪、只会玩弄权术的人。”
“那你为什么,还要替我打仗作战?”
“为什么在一开始拿下襄阳的时候,你手握重兵,却甘愿在一开始就把襄阳的控制权让出来给我?”
“我调你去零陵那个偏远之地,也没见你愤而举兵啊?”
顾怀看着他:“难道,你陆沉,是那种连这点遭遇不公,却连反抗胆子都没有的懦夫?”
陆沉没有说话。
街上的行人从他们身边匆匆走过,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两个掌控着荆襄八郡数百万人生死的人物,正在进行一场何等惊心动魄的交锋。
许久,许久之后。
陆沉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松懈了一丝。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我的来历。”
顾怀看着他,语气温和了下来:“如果你愿意说,我也可以听一听,作为听众,我一向很合格。”
陆沉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厌恶。
“不是什么好听的故事。”
“我活了二十八年。”
他闭上眼睛,彷佛在极力压制着什么,“我过去,过得不太好...很不,好。”
顾怀沉默了。
他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以陆沉这种将骄傲刻进骨子里的性格,能在他面前,亲口说出“过得不太好”这几个字。
真的,很不容易了。
那背后,绝对是一段不堪回首、充满血泪过往,才造就了他如今这副冰冰冷冷、不信任任何人的模样。
陆沉重新睁开眼睛,看着顾怀,眼神复归清明和坚定。
“所以。”
陆沉继续说道:“在一年前,我带出了那支圣子亲军之后。”
“我便知道,这是我这一生,唯一的一次能证明自己的机会。”
“为了这个机会,我可以忍受很多东西,我曾经说过我不喜欢你,是因为我一直觉得,你是个满嘴仁义道德、实则虚伪至极的人。”
“但是,你偏偏...又真的做了很多事情。很多,超出我认知的事情。”
“我也不是没想过,要不要在有了名气之后,直接离开荆襄,去别的地方。”
他坦然看着顾怀:“但每一次,你都会拿出一些,让我忍不住想留下来看看结局的理由。”
“而现在...我更是没有办法离开,没有办法错过,成为伐蜀大军主帅的机会!”
“统帅大军,覆灭一国之地,名留青史...这是我现在活着,唯一的意义!”
听着这番实在太过难得,若不是气氛地点情况都已到如此地步,陆沉根本不会如此自我剖析的话。
顾怀嘴角微挑,露出一抹笑容:
“那你就不怕,你今天对我说了这些心里话,而我这人其实是个小心眼,听完之后心生芥蒂,直接把伐蜀主帅的机会给别人?”
陆沉断然摇头:“你不会。”
“因为,你从来都是个比任何人都清醒的人。你知道,除了我,没人能打赢这场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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