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立刻变得凛然肃杀起来。
顾怀一只手负在身后,一只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走到那张挂起的南阳军事地图前,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众将屏息凝神,站得笔直,甲胄泛着寒芒,等待着他的军令。
“诸位!”
顾怀思索片刻,断然开口:“开拔之前,本帅先给你们交个底,确保北伐南阳之际,你们都能心无旁骛,确信身后万无一失。”
“东线江夏方向,刘水生已带着最新整编的水军,在长江航道构建水上防线,足以彻底封锁江面!且江夏的陆地兵力已经完成调动,对江东方向严防死守,绝不给他们半点可乘之机!”
“西线上庸方向!”
“陈平率领整编完成的无当蛮军,已进驻上庸的边城!那些蛮军最擅长山地丛林作战,无论有谁来犯,都决然无惧!”
顾怀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
“所以说,大军已无后顾之忧,眼下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在这里,给本帅,彻底打穿南阳!”
“今日战起,樊城陷落,南阳腹地那边很快便会得到消息。他们必然会向长安朝廷飞报紧急军情!”
“这军情,要从南阳经内乡,出武关,沿武关道,也就是那条崎岖的商於古道,翻越秦岭,才能抵达关中长安。”
“哪怕是使用最高级别的军情驿使,日夜兼程,日行三百至五百里,单程的信息传递,最快最快,也需要整整五天的时间!”
“而这,还仅仅只是消息送达!”
顾怀冷笑一声,满是对大乾朝廷那种臃肿效率的不屑:“等那帮高居庙堂的诸公收到军情后,他们还需要召集朝议,需要权衡各方势力的利弊,需要吵个不可开交来任命统帅,更需要漫长的时间去调拨粮草、集结兵马!”
“就算他们这次效率奇高,很快决定出兵。但如今中原大乱,江南自顾不暇,他们在这两地根本无兵可用!只能由关中派出兵马,出函谷关或者武关南下驰援!”
“步骑混合的大军,要在这种复杂地形下行军,日行不过数十里!发兵至南阳,最快最快,也需要二十天至一个月的时间!”
顾怀顿了顿,决然道:
“也就是说,从今日渡江作战开始,到朝廷的大军真正兵临南阳,襄阳大军,有最少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这!也正是本帅敢于发动这场全面战争的底气所在!”
图穷匕见!
顾怀将战略意图和底牌全部翻开,接下来,便是那雷霆万钧的军令!
“传令!!!”
众将凛然,齐齐上前一步。
“命杨震!为中路军主将!”
“提一万五千精锐步卒,沿白河河谷逆流而上,途径新野,直指南阳核心宛城!”
“本帅要你像一把尖刀,正面迎击、碾碎南阳残存的所有兵力,不管前面挡着的是城池还是军队,一路给本帅平推过去!”
“末将遵命!”
杨震凛然上前,接下军令。
“命张虎!为左路军主将!”
“提五千兵马,沿南阳盆地西部平原快速推进,向穰县方向大范围机动!”
“你的任务,是切断南阳守军向西逃窜、进入武关道的退路!同时,若是关中派出前锋援兵,你必须给本帅钉死在那里,保护中路主军的左翼安全,稳固南襄隘道西侧!”
“末将遵命!”
汉水一战中,身先士卒,决死而战,大放光彩的悍将张虎沉声应诺。
“再命,楼英!”
银甲女将出列行礼,声音清脆冷冽:“末将在!”
“你提水师五千,战船三百艘,沿唐河水系,向北进行大迂回穿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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