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试探,豪强作梗,他承受了多方压力,却岿然不动。”
“为何要在今日突然动手,一动便是雷霆万钧之势,直取南阳?”
陈识思索片刻:“是为了吞并南阳,一统荆襄九郡,关上...方城大门?”
陈佺反问道:“既然你能看透方城这一点,为何又不把目光放得再远一些?”
陈识悚然而惊。
他拼命回忆着之前在江陵时看过的那些舆图与地方志,边思索边开口:“难道...图谋南阳是真的,但更大的图谋,是在...江南?”
陈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不是江南。”
他说:“你还是看不透这朝局,兵发南阳,太多人都能猜到,是一年的休养生息给了子珩底气,想要关上荆襄大门,染指乱战的江南,但又有几个人能联想到,蜀地那边,前些时日蜀王病危请求世子袭爵的事呢?”
“要打南方,就要直面赤眉、黄巾,和江北的朝廷兵马,既有可能逐个击破,但更可能会引起各方忌惮而殊死抵抗,相反,也正因为没有多少人觉得荆襄会对蜀地动心思,那么西进伐蜀,才会引起最小的波澜,就比如,朝廷真的有余力,去管蜀地么?”
陈识听得浑身发冷,他已经听明白了父亲这番话的意思--顾怀动手直取南阳并不是完全抛弃了京城的陈家,相反,如果对于南阳的图谋只是为了掩盖伐蜀的大势,那么当一切被掀开,朝廷就绝不可能对陈氏动手了!
可这么一想,他不仅没有半分安心,反而越发迷茫起来。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如果顾怀真的如父亲所说,已经强大、聪明到了这种地步,那他们陈家在这长安城里的处境,岂不是更加凶险?更加仰仗于顾怀的所思所想,一举一动?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陈识的声音都在发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父亲,难道我陈氏一族,就只能在这长安城里,等着朝廷和子珩之间,杀出个胜者来吗?”
陈佺转过头,看着自己这个懦弱的儿子。
“短时间内,是这样。”
他轻声说:“我出任了这礼部尚书,你在户部任职侍郎,在这乱世洪流中,我们苏州陈氏,因为婉儿的这桩婚事,因为子珩的崛起,已经彻底卷入了这场旋涡,退无可退。”
“那无论眼下是何处境,我们,便也只能戴着这副镣铐,继续往前走!”
“识儿,你记住!”
“子珩在南边,无论是伐蜀还是下江东,他的势力越庞大,杀得朝廷越是胆寒!”
“我们陈家,在这长安城里,在这温言的眼皮子底下,就越是要表现得像一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大乾忠臣!”
“你要比任何人都更痛恨反贼!哪怕你如今手里没有半分十全,但你也要在户部里比任何人都更努力地去为主分忧!”
“只有这样演下去,其他人怎么看才不重要,因为温言才不会杀陈氏,朝廷才需要留着陈氏!”
陈识呆呆地看着父亲。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父亲总是那么平静,为什么那些同僚的眼神总是那么诡异。
因为大家都在演戏。
整个长安,都是一座巨大的戏台。
他沉默了许久,才闷闷问道:“那子珩出兵,眼下朝廷,会做什么?”
温言平静摇头:“什么都做不了。”
“我自认了解温言,因为我已经认识了他很多年,我一直在想温言到底想做什么,在那个维系朝堂的左相表象下,他到底想做的事什么。”
“可我一直没能看得透彻。”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幽光:“也就是到了最近,大概是因为老想着南方那个
-->>(第7/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