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先王的遗诏作为过渡,以此来堵住悠悠众口。
可现在,这两样东西,他李煊逸一样都没有!
在没有得到长安朝廷册封诏书,没有父王正式遗诏的情况下,就算官员都听到了父王临终前的话,他此刻强行袭爵、自称蜀王的行为,在政治法理上,也完全属于僭称伪主!
这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扣上乱臣贼子帽子的罪名!
至于长安朝廷会不会在事后,看在蜀地不可一日无主的份上,捏着鼻子补发一份册封诏书?
“呵...”
李煊逸想到这儿自己都笑出来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怎么可能?!
长安朝堂上的那些衮衮诸公,那几个拨弄天下这盘棋的大人物,在得知了蜀王暴毙、兄弟火拼、次子出逃剑阁的消息后。
怕是做梦都会笑醒出来!
他们下那道分封恩旨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分裂蜀地,让蜀地陷入内乱,以此削藩吗?
现在目的达到了,他们怎么可能还会有心情来给这场火浇水?
他们只会巴不得这把火烧得更旺一些,烧得整个天府之国元气大伤,最后他们好不费吹灰之力地将这片沃土收入囊中!
补诏书?
不下一道明旨斥责他这强行袭爵的行为,都已经算是朝廷忙于应付其他地方,抽不出精力了!
李煊逸站在玉阶之下,就这般浮想联翩。
他的脑中满是过去的隐忍、眼下的困境以及未来的危机。
越想,他就越是焦躁与暴戾,让他的脸色在殿内昏暗的光线中显得阴晴不定。
他的确是暂时赢了。
那一夜的血战过后,他控制住了成都,镇压了城防军中的异己,拿住了整个成都平原的防务。
在父王暴毙后的第一次朝会上,面对那些神情各异的文武官员,他也的确收获了他们的臣服和拥立。
他现在依旧如以往代父王执政一样,批阅奏折,号令一出,成都及周边各郡依然莫敢不从。
就算没有朝廷的那张破纸诏书,似乎也不影响大局。
毕竟,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手里的实权才是硬道理。
朝廷就算想看笑话,难道还敢真的下旨封老二当蜀王,来逼得自己彻底撕破脸,举起反旗吗?
顶多,长安那些人也就只能用各种政治手段,恶心一下自己罢了。
自己真要是被逼急了,掀了这桌子,截断了蜀地的赋税,关起门来任你外面打生打死,你朝廷要是被流寇灭了我还拍掌叫好...这样对大家都没有好处,朝廷不敢赌。
道理是这个道理。
但一日不解决这个法理名分的问题,就随时可能产生各种变数!
尤其是一想到,自己明明是正儿八经的嫡长子,是做了二十年储君的世子!
自己为了这个位置,装了那么多年,受了那么多的委屈,理所应当就该是顺风顺水地继承王位,享受万民敬仰。
如今,却被朝廷和老二联手,搞成了这等进退维谷、满身腥臊的破事!
他越想就越是觉得窝火,骂人算什么,他都想吃人了!
噢,对了,还有那口扣在他脑门上的黑锅。
那个尘松老道,是他李煊逸,为了能让父王醒来说一句话,顶着王府内外巨大的政治压力带进蜀王府的!
那颗该死的“红丸”,也是在他的一意孤行之下,喂进父王嘴里的!
结果呢?!
父王是醒过来了,也说了由他继位,可立刻又七窍流血,惨死在病榻上!
如今,以老二那种阴狠毒辣的性子,不用想都知道,他必然会在剑阁竖起大旗,打出“世子勾结妖道,进献毒丹,弑父篡位”的
-->>(第3/10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