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悲悯。
“我不是这个意思...总觉得,殿下把我们想得太阴暗了些。”
“你们做的事情,哪一件不阴暗?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李煊宸痛苦摇头,低声哀求:“我真的累了。”
“我感谢你们,在那晚没有丢下我,还把云秀还给了我。”
“但我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
“我不配做什么巴东郡王,我也不想去掺和你们荆襄和我大哥二哥之间的博弈,我只想带着云秀找个没人的地方活下去。”
“殿下这话说得丧气,”谷雨轻声道,“但无论您想去哪里,您至少,要先逃出这座成都城,不是么?”
李煊宸忽然沉默了。
他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看向了头顶那块石板,似乎在做着某种抉择。
良久,他咬了咬牙,用一种虚弱却又透着些疯狂的语气说道:“我...其实可以赌一把。”
谷雨微微挑起眉头。
李煊宸盯着谷雨,像是要说服她,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只要我愿意出去。”
“只要我主动走出去,向大哥投降。”
“也许,只要大哥能把我控制在蜀王府里,只要我当着他的面发誓,我愿意做一个彻底的废人,永远不再踏出王府半步。”
“他或许...就会觉得我不再是威胁。”
“这样,我和云秀,也许都能保住一条性命,总比躲在这臭水沟里等死要强!”
这种想法,堪称天真懦弱。
但在绝境中,这似乎又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出路。
然而。
谷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嘲笑,也没反驳,只是轻声说:
“不,殿下。”
“您不会这样做的。”
李煊宸愣住了,他有些恼怒地反问:“为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我不敢?!”
“因为,您比谁都清楚。”
谷雨缓缓蹲下身子,平视着李煊宸的眼睛:“您曾经亲口对我说过,您的大哥李煊逸,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这意味着,您在内心深处,永远都不可能去真正地信任他。”
“这意味着,无论他嘴上许诺得多好听,哪怕他发下毒誓保你性命,您也绝对不敢,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完完全全地交到他的手上。”
“因为您承担不起他哪天突然改变想法,或者觉得留着您是个隐患时,痛下杀手的代价。”
“而您现在,嘴上说着要放弃,却还依然跟着我们东躲西藏,甚至宁愿躲在这等恶臭之地许多天也不出去投降。”
“就是因为,您心里比谁都明白!”
“此刻的成都城,所有人都想您死,只有我们,只有荆襄,才真正在乎您的死活,才会用尽一切手段,不惜代价地将您送出成都。”
李煊宸听得无言以对。
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反击谷雨这番剖析。
是啊,他不敢。
他宁愿在这臭水沟里和荆襄的谍子虚与委蛇,也不敢去面对那个连亲生父亲都能弄死、连亲生弟弟都能提刀追杀的“好大哥”。
许久。
李煊宸像是泄了气一般,瘫软下来。
他将怀里的云秀抱得更紧了些,声音沙哑空洞。
“你们...想要巴东?”
谷雨没有立刻回答他。
她的目光,停留在李煊宸和云秀的身上。
看着这两个男人,在这散发着恶臭的污泥里,紧紧相拥,互相取暖的模样。
不知为何,谷雨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丝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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