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但就算是本朝更换的,在这潮湿地下,被侵蚀上几年,也已经完全锈死了。
这玩意儿还能转起来就已经是奇迹,那用来锁死绞盘的卡扣,早已经在岁月的流逝中,彻底损毁了!
根本,无法锁死!
这意味着,只要霜降的手一松开,那重闸失去牵引力,就会重新砸下,封死所有的生路!
这意味着。
必须,要有这么一个人。
留在这原地,用尽全身的力气,扳住这根生铁推杆!
才能维持住铁闸开启的缝隙,去供其他人潜水游出!
而留下的那个人,将永远失去逃生的机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闸门落下,然后,面对身后蜂拥而至的追兵。
以命换命。
而就在这一刻。
“他们在那!出口被堵住了!放箭!”
身后百步之外的水道拐角处,大批火光轰然亮起!
上百名涉水逼近的城防军士卒,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大概是知道对面有善于近身厮杀的练家子,这次走在前排的是弓弩手,已经将那机括,对准了远处的一行人。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逃?怎么逃?
谁留下?
不知为何,在这生死存亡的刹那。
时间,在霜降的眼中,好像突然慢了下来。
水流的轰鸣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身后追兵的呼喝声,都在逐渐远去。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这些人。
他看到了李煊宸抱着云秀,眼中那刚才升起的希望被掐灭后,所流露出的惊惶和崩溃;他看到了尘松老道满是烂泥的脸上,那连哭都哭不出来的绝望;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谷雨的身上。
在这污秽不堪的下水道中,在这个绝境里。
谷雨那双眼眸,依然那般明亮,那般恬静。
她没有慌乱,只是站在那里,手握匕首,静静地回望着他。
霜降的脑海中,走马观花般闪过了许多画面。
他想起了远在江陵那座安宁庄子里,正被好好照顾着、也许正在院子里追逐春日蝴蝶的妹妹。
那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是他所有柔软的寄托。
他想起了那个总是板着一张脸装冷酷,但也救下了他和他妹妹,带他走上这条路的兄弟,清明。
他想起了公子。
想起了那个给了他身份,给了他吃食,给了他职责。
那个在院子里,像对待弟弟一样,把手放在他头上,用力揉了揉他头发的男子。
足够了。
霜降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
我这样的一生,长在山林,后来双手又沾满了血腥,本就是早该死在野兽嘴里,或者任务里的人。
能走到这里,能遇到这些人,能有这样一段经历。
真的,已经足够了。
霜降猛地转过头。
他一手卡住那根生铁推杆,将其抵在胸前,另一只手,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他那张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决绝与狠厉。
他看着谷雨,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他这一生,最震耳欲聋的怒吼:“带上他们!走!!!”
“告诉公子!”
“霜降!不辱使命!”
“再告诉我妹妹...”
霜降的声音顿了一下。
“不。”
“什么都别说!”
就让她以为我还在某处执行任务吧,就让她无忧无虑地活下去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霜降浑身的肌肉再次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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