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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传令城中溃兵辅兵,在阳平关外坚壁清野,并且让人在距离关墙五十步的地方,一直挖到下方那青石岩层上才肯罢休的深沟!
随后,他又命人将水引入其中,就此横亘在关墙与敌军之间。
贼人若是想照着定军山的战法再来一次。
可以。
除非你们能用双手,在水底去刨开那些岩层!
刘崇德冷冷地盯着关外贼人。
他承认,对于荆襄反贼在定军山展现出的那种将掘壕与火枪相结合的恶心战术。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他确实没有想到什么能够破解、甚至反制的手段。
但这天下事,原本就是一物降一物。
想不出怎么反制,那就不去想。
他只需要把路堵死,只要不重蹈定军山那被敌军在地下摸到脚底下的覆辙,这阳平关,就绝不会轻易告破!
“来吧,挖!尽管挖!”
他冷笑着想:“离远了挖,本将就喝令城头的士卒好生戒备,绝不浪费一根箭矢做那无用功,就看着你们像蠢货一样白费力气。”
“若是你们真有本事挖到那深沟边,挖近了,本将就直接开城墙下方的小门,放出精锐死士出去截杀你们那些没有战力的辅兵!”
“你陆沉若是敢大军压上前来护卫。”
“在你们接战之前,本将便能让士卒从容撤回来,关死小门。”
“到那个时候,这城头上的床弩、热油、滚木、礌石,就会直接砸在你们的头上。”
“到时候,你退,还是不退?”
“若是退了,那咱们就继续在这阳平关下耗着,反正只要你们那种能够弄塌定军山寨墙的手段,没办法通过地沟送到本将的城墙根下就行。”
“若是不退...”
“那这战争,就只能乖乖演变成自古以来,最原始的攻坚战!”
“想要拿下我大乾的阳平关?”
“可以。”
“拿你荆襄儿郎的人命来填就是!”
这是他能想出来的最稳妥的阳谋了。
而很明显。
对面那位荆襄主帅陆沉,也早已察觉到了刘崇德那玉石俱焚的决心,以及那条阻断了一切取巧可能的深水横沟。
因为。
在刘崇德的注视下,荆襄大军的阵列中,并没有像攻打定军山那般,走出些扛着铁锹镐头的辅兵。
相反。
荆襄大军,竟是没有半分想要试探,或者试图寻找那条横沟破绽的打算,伴随着中军阵列中,那苍凉肃杀的号角声冲天而起。
鼓声大作!
无数荆襄精锐,竟是就这么伴着战鼓鼓点,直接,压了上来!
竟是最纯粹的正面强攻!
一瞬间。
几乎要凝为实质的遮天蔽日杀气,从那片黑色的军阵中升腾而起,铺天盖地朝着阳平关席卷而来。
前排是近千名举着塔盾的重甲步卒,一步一步,坚定不移;其后无数弓弩手,已经将箭矢搭在了弦上,引而不发。
再往后,则是那些推着云梯的攻坚死士。
至于神机营?在这等距离,这等仰攻的劣势地形下,他们并没有被放在第一线。
这支大军,就这么带着一种誓要将眼前这座雄关碾成齑粉的雄壮威势,向着关隘,发起了不留余地的冲锋!
关墙之上。
看着这排山倒海般压来的敌军。
刘崇德先是一怔,随即,他的眼中,却没有爆发出任何惊恐,反而是闪过了一抹狂喜!
他猛地一拍墙垛,竟然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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