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什么都没看清,便被那四散而来的碎石给打成了筛子,或者直接被那呼啸而过的铁弹砸成了肉泥。
残肢碎肉,床弩木屑,从半空崖壁,纷纷洒洒落下。
这一幕刺激到了那些剩余还在坚持的蜀军斗舰。
如果说铁甲船还能理解,还能多少产生些抵抗的想法,可当那些炮管解决了崖壁上的敌人,炮兵们着手清理再次装填,然后黑洞洞的炮口开始瞄准了他们的时候,敢问谁还能做到继续死战?
“什么鬼东西!一下就让船沉了!”
“败了...打不过的!”
“快逃!快逃命啊!”
不知道是那一艘战船先调转了方向,剩余侥幸没有被撞沉的蜀军,再也顾不得什么军法,什么地利。
只拼了命地划动桨橹,顺着江流,丢盔弃甲地,向着上游的崆岭峡大寨方向,奔逃而去。
......
当这场由伏击演变而成的遭遇战结果送回水寨时,郑恪也正好站在望楼之上,充满期许地望着下游的方向,等待着前哨水寨大捷的消息。
只是当他亲眼看到那被亲兵拖曳着带到他面前的前哨校尉时,之前的好心情,便荡然无存了。
他的眉头锁成了两道倒竖的利剑,压着怒气问道:“你说什么?”
“仅仅半日光景...你那占尽地利、足足有两千精锐防守的前哨水寨。”
“败了?!”
“将军...将军饶命!”那校尉眼神涣散,惊恐回道,“贼人...贼人的船有问题!是铁造的!他们那船侧边,也没有划水的长桨,只有水轮子,就这么推着船往前跑啊!”
不等郑恪发怒,他一把抱住郑恪的腿,疯癫嘶吼着:“他们还有那种火炮!就是汉中用的那一种!不仅能用来攻关,水上也能用!一炮便是一条船...把崖壁都炸塌了!弟兄们死得惨啊!”
随着他断断续续的描述,原本士气高昂、摩拳擦掌准备迎敌的军帐四周,气氛顿时古怪起来。
紧接着。
一阵议论声,在那些将校和围观的士卒中蔓延开来,好些将领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互相交换着眼神。
不用桨,铁做的船?不怕箭火?还有能直接轰沉船只、打到崖壁的火炮?
妈的,原来荆襄贼人不仅汉中的步卒了得,连水师也是这般诡异么?
“都闭嘴!”
一声暴喝,止住了骚动。
郑恪一脚将那语无伦次的校尉踹翻在地,转过身,冷冷扫视着周围那些面露惧色的部下。
“慌什么?!”
“都给本将把丢人现眼的怂样收起来!”
“什么铁做的船?简直是一派胡言,荒谬至极!”
郑恪指着那波涛汹涌的江面,厉声训斥道:“那生铁疙瘩有多重,你们在军中摸了半辈子的铁器,心里没点数吗?!”
“船身都是铁打的,便只会直愣愣地沉底!这是连三岁孩童都明白的天地常理!”
“荆襄的贼人再如何了得,难道还能改变这一点?不过是在造船之时,给那木头船壳外面,包上一层铁皮罢了!看着唬人,用来挡挡弩箭和火攻,倒也有些奇效!”
“但归根结底,它那里面,依然是木头!依然是木船!”
郑恪话音刚落,将领之中,一名上了年纪的老将排众而出,凝重道:“将军高见。”
“这铁皮包船之法,确如将军所言,”他眉头深锁:“方才这校尉口中所言,那种没有长桨、却能在船侧两侧靠着水轮子转动而行的怪船。”
“末将早年间酷爱翻阅一些兵家古籍异志,倒是隐约听说过这等器物。”
众人目光纷纷汇聚在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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