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不错!”
郑恪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即,他从怀中摸出一封军情文书,搁在了案几上。
“这是严将军前几日,从巴东加急送来的军令。”
提到这位整个巴东,亦或者说整个长江防线名义上的主将,将领们纷纷竖起了耳朵。
郑恪负手看着那文书,语气玩味:“严将军在信中,可是特意叮嘱了许多次...要咱们务必慎重、耐心,大军不得主动出击,只许依托西陵峡的地利,好生防守,尽量在险要处杀伤敌军即可。”
话音落下,帐中方才还很是热烈的气氛,迟滞了下来。
不得主动出击?
只依托地利防守?
这算什么军令?
敌人都把刀架到脖子上了,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在自家江面上耀武扬威,只当个缩头乌龟?
郑恪静静地看着帐中诸将那或是错愕、或是憋屈的表情,过了良久,才突然嗤笑一声。
“严将军啊...”
郑恪摇了摇头,索性撕破了那层脸面:“当初他带兵去上庸时,是吃过大亏的,本打算打记闷棍,谁想到非但没占到便宜,反而被人家给打了回来,从那以后,便对荆襄军队,生了些畏缩之意!”
他顿了顿,冷眼扫过众人:“这话,我今日也不怕当着你们的面敞开了说!”
“这份军令的意思,摆明了,就是巴东那边根本不认为咱们西陵峡,能挡得住荆襄的贼子!”
“就是让咱们在这里稳扎稳打,去耗敌军的锐气,等到守不住了,就一路退到巫峡,退到瞿塘关去,好让白帝城有充足的时间布防!”
众将面面相觑,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怒意。
果然,又是那名最为激进的年轻将领率先站不住了,他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怒道:“将军!”
“严将军他...终究还是过于小心了!我等在这西陵峡经营了多少年!水寨坚固,地势险要!那些荆襄贼子逆流而来,本就是以卵击石之举!”
“严将军远在上游,根本不知我西陵峡水军的实情,他怎可如此看轻我等将士?!”
“就是!将军,我军绝不能束手束脚!”另一名老成些的部将也愤然出列,慷慨激昂,“大乾开国两百年,在这长江水面上,从未有人敢逆流伐蜀!他荆襄贼子,不过是占了这两年朝廷北边空虚、无暇南顾的便宜,才让他们成了点气候!”
“他们的水军,连点像样的战绩都没有,真到了咱们这暗礁密布的峡江里,又能如何?!”
“严将军未免也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
听着众将的义愤填膺,郑恪不怒反喜,他伸手虚压,止住众人喧哗。
“诸位的心思,本将明白了。”
“说实话,我郑恪,也不信他荆襄水师,能在这三峡的江面上,翻出什么浪花来!”
“但严将军毕竟是长江防线主将,他的话,我等还是要听的。”
“所以,本将的意思是...的确是要以防守为主,但,绝不是缩着挨打!而是要在防守的同时,寻机主动出击!寻敌决战!”
他勃然道:“只要咱们在这西陵峡,将荆襄水师彻底打残、打灭!”
“那么,后面的巫峡、瞿塘关,甚至是成都,便永无战事之忧!我等,便是这伐蜀之战中,护卫蜀地的首功之臣!”
“诸位,可敢随本将,去博一场这泼天富贵?!”
“愿为将军效死!杀尽贼子!”
帐中数十名将校齐齐单膝跪地,轰然应诺,士气已然攀到了顶点。
郑恪满意地点了点头,趁热打铁,立刻开始了战术布置,一指舆图:
“崆岭峡,乃是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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