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咬住了荆襄战船的木质甲板和栏杆,崩得笔直,将两船连在一起,共同在江面上转圈,紧接着,喊杀声便震动了峡谷。
那些常年在峡江中操练,熟谙水性,甚至连此刻摇晃的甲板都能如履平地的蜀军精锐士卒,口中衔着短刀利斧,顺着绳索直接荡下,或者直接跃上了荆襄战船的甲板,展开了最为惨烈血腥的贴身肉搏!
与此同时。
“放拍竿!”
楼船高处,那些顶端绑着千斤巨石的拍竿,失去了绳索的束缚,借着高低落差之势,也轰然砸下!
“轰!!!”
巨响声中,木屑漫天飞舞,那等连城墙都能砸出个坑来的重击,砸在车轮舟那些虽然有铁皮保护、但内部依然是木质的水轮护罩之上,摧枯拉朽,甚至直接砸碎了半边甲板。
这等震荡力,让船上那些本就因船只在水流中宽恕旋转而头晕目眩,强撑着准备迎敌的荆襄士卒大片大片跌倒在地,五脏六腑都彷佛要被震碎一般。
就这样,在这等毫无道理可讲的三峡激流与最为原始残酷的接舷肉搏之中,哪怕荆襄水师在战前已经做了充足的训练与准备,并且在战船防御和远程火力之上占据着领先。
此刻,也着实是吃了不小的亏!
不是荆襄士卒不够勇猛,而是水势与地形的压制太狠了!
蜀军的船速一旦飙起来,荆襄甲板上那些原本威力极大的木身铁箍炮,便一下子处处受限起来。
敌船在波涛中上下起伏、船速飙升,火炮根本无法进行精准瞄准;若是在敌船离远时开火,在这等颠簸的江面上,精准度更是个只能听天由命的大问题。
况且,火炮的使用限制就摆在那里。
那木身铁箍炮,用一发便少一发,炮身的寿命损耗是不可逆的,而这里,还只是三峡中的第一峡!在这等随时可能被敌船贴身的乱战中,谁敢轻易浪费弹药?
当然,如果仅仅只是火炮受限,那么分散在舰队前阵数艘车轮舟上的那些神机营士卒,凭借着那只需要扣动扳机就能夺人性命的火枪,依然是可以在接舷战中碾压过去的。
然而,水战的思路,和陆战,终究完全不一样!
在这波涛汹涌、上下颠簸的江面上,任你平日里百发百中的神机营精锐,也很难将枪口稳稳对准那些在对门战船上跳跃奔跑的敌军。
而待到敌军的战船凶狠靠近,从抛出钩索到跃上甲板跳帮的这一小段极为短暂的时间,才是火枪最佳,也是唯一能够形成有效杀伤的射击时间。
“砰砰砰--”
前阵的甲板上,火光闪烁,白烟升腾。
神机营的第一轮齐射,确实打出了效果,那些刚刚跃上半空、或者刚踩上船舷的蜀军甲士,惨叫着坠入那滚滚江水之中,鲜血瞬间染红了船周的水面。
可是,之后呢?
一旦有悍不畏死的敌军,顶着同伴的掩护成功登上了甲板,突入到了人群之中,开始那刀刀见血的近身搏杀。
神机营那需要时间去清理枪管、填装火药和弹丸,且极度依赖掩护的弱点,在这狭小拥挤、退无可退的船只甲板上,便彻底暴露无遗了!
前排的士卒被敌军的利斧砍翻,后排正在装填火药的士卒虽然勉强能和其他神机营士卒组成掩护射击阵型,可四面八方都是敌人,哪里像是在陆地上一样,列成三段击等敌人从正面杀过来就好?一个不小心便会有把刀从看不到的角落砍过来了!
一时间许多被搏命近身的士卒只能将火枪倒转,将其当作烧火棍,去招架敌军劈砍。
好些荆襄军中的将校,直到此刻,看着甲板上那惨烈的厮杀,才终于后知后觉地醒悟过来。
为什么在此次东线伐蜀水军中,那位州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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