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将那些话说出来,只是在了解侯霸为人后,为换取侯霸的信任与保护才说的……
另一边。
常安皇宫内。
陈崇将最新收到的奏疏呈到了王莽面前。
送走王宗,王莽看上去都年轻了几岁。
但时不时想起被亲孙子当面骂的场景,还是会暗暗发怒。
“果然如此!”
看完奏疏,王莽心情更好了,他随手看向陈崇,将奏疏扔到案上:“朕没说错吧?”
陈崇躬身行礼:“陛下料事如神,据侯霸奏疏描述,那群劫匪绝不像普通匪寇,背后定有人在推动!”
说到此,陈崇又小心道:“可属下实在不解,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背后之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如果只是想刺杀王宗,只需在棘阳县暗杀即可,何必动用如此规模……”
王莽冷笑一声:“无饵者,不能得鱼!”
“如今饵已入水,鱼会不会浮出水面,且看那孽畜还会不会遇刺……”
陈崇连忙点头,见王莽摆手示意自己退下,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再次行礼道:“圣人,据侯霸所报,他们此次能安全脱身,最大的功劳便是王宗……”
话还没说完,王莽便冷笑着打断道:“朕看到他写的了!”
“哼!”
“侯霸这厮竟也学会了动小心思,可恶!”
陈崇愣了愣,小心翼翼道:“圣人的意思是……”
王莽冷哼道:“你瞧瞧他写的那些东西?”
“像话吗?”
“天下就没有比朕更了解那孽畜的!”
“那孽畜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从未习过武,怎可能拿着长矛与敌人厮杀?”
“又怎可能发明什么新武器?”
“说谎都不会说,简直荒唐至极!”
陈崇是了解侯霸的,不然当初他也不会提拔侯霸任执法刺奸:“可是侯霸……”
刚开口,王莽就直接打断道:“侯霸那厮要么是觉得朕没有杀那孽畜,日后肯定还会启用,所以想用让功劳的方式提前讨好那孽畜,助那孽畜早日启复。”
“要么就是早与王宗走得近……”
正说着,殿外来报:“陛下,司命将军孔仁求见!”
王莽让陈崇退下,单独见了孔仁。
“陛下,此乃暗探最新奏报!”
孔仁将奏报呈送到王莽面前,王莽打开一看,竟不由地愣住了:
“怎么可能?”
“你确定上面写的都是真的?”
孔仁当即下跪,正色道:“臣以项上人头保证,句句属实,绝无虚假!”
见状,王莽又拿起之前陈崇送来的奏疏比对了起来。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孽畜竟真的敢与敌人厮杀?”
“还亲手斩杀五人?”
“而且还真的发明了新武器?”
“这怎么可能……”
可由不得他不信,因为孔仁呈上来的暗探密报上,清清楚楚写着:
初,宗与霸为寇所围,宗亲斩五人。势益蹙,危在须臾,霸以身蔽寇,死拒迟敌,俾宗得间遁走。宗不忍弃,旋复驰还,携自造奇器,破势逆击,摧敌翻盘,卒护霸无虞。拖至援军及,方得脱厄。
王莽呆若木鸡的扔下这两份内容一样的奏报,脑海里竟突然浮现那个对自己破口大骂的亲孙子:
这还是朕熟悉的那个孽畜吗……
棘阳县城门口,一人头戴一梁进贤冠,下承黑介帻;身著玄色交领宽袍,右衽掩襟;腰悬铜印黄绶,革带束身,旁佩短剑;足着黑皮方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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