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就是韩歆韩翁君?”
韩歆皱眉打量着王宗:“方才在门口拍门叫骂的是你?”
“没错,就是我!”王宗理直气壮。
韩歆视线却直接掠过王宗,看向了岑彭。
王宗皱了皱眉:我这是又被无视了?
韩歆已然开口,冷冷质问道:“岑县宰,今日何故带此无礼之徒登门扰我清居?士族私宅,非官府公堂,带人拍门叫骂,是为官失礼,还是恃权相逼?”
闻言,岑彭瞬间面色如铁,可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王宗心里好笑:这韩歆果然名不虚传,句句诛心,字字杀人,才短短两句话,就能把老岑呛得无言以对,甚至连标点符号都能气死人!
王宗也清楚地看到岑彭眼底是有怒意的。
身为县宰,被人当面如此质问,自然情难以堪。
他也能理解岑彭,毕竟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特别是在体制内,古今都一样,都有太多的身不由自己。
可他王宗不一样啊,上一世就跳脱三界之外,这一世更是不在五行之中。
于是他一把将岑彭拽到自己身后,一副母鸡护小鸡儿的模样,质问道:
“韩君张口闭口皆是礼!”
“既如此,敢问韩君,何为礼?”
可他根本不给韩歆开口的机会,没有丝毫停顿地直接说道:
“礼在人心,贵在安民济世。如今棘阳内受蝗灾波及,外有灾民嗷嗷待哺、饿殍遍野。县宰躬身亲至,只为万民求一线活路,此是为官之仁、守职之礼。”
“韩君坐拥乡族沃土,闭门高坐,袖手漠视百姓流离,见死不救,这便是韩氏所谓的礼?所谓的仁?”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得愣住了。
韩歆眉头微蹙,似乎在重新认识眼前这个少年。
而被王宗像护小鸡仔一样护在身后的岑彭,神情却似有些迷离,他那呆滞的目光似乎也在重新认识这个少年,只是与韩歆不同,他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感动。
至于那群士子,他们谁也没想到,一个被无视的无礼少年,竟突然说出了这么一段话。
其实这段话倒也没什么特别厉害之处,但却绝不像是个能做出拍门叫骂这种事的顽劣无礼少年能说出来的,这实在有些冲击他们固有观念。
此时,已有人忍不住了,怒道:“放肆!你这拍门叫骂的无礼之徒,也配在此妄议清流礼法、诘问名士?”
“就是,无德无位,不知尊卑礼法,竟敢在韩君门前狂言诡辩,实在不知天高地厚!”
“还不速速退去!否则我等今日便要替士林规矩惩戒你这无礼狂徒……”
面对众人的口水,岑彭慌了,可当他再次看向王宗时,却不由得再次一怔:
因为他发现王宗脸上带着淡定自若的笑意,甚至是那种居高临下的笑意。
于是,他终究还是开口,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王宗,眼底竟涌现出莫名的期盼。
王宗没有丝毫慌乱,目光扫视着众人,朗声道:“尔等皆是士人吧?”
“敢问尔等可有关心灾民?”
“可有为灾民捐过一分钱一份粮?”
说到此,王宗冷哼一声:“既是士人,当以仁心苍生为尺,以圣贤经义为凭。”
“诸位闭口不谈万民疾苦,只揪士林规矩,空守虚名、罔顾生民,只怕也对不起士人二字!”
“县宰大人贵为一县之主,为济百姓亲自登门,尔等不仅不主动开门迎接,如今更是堵在门口,挡着县宰大人,这就是你们口中的礼?”
“还是那种又响又臭的屁……”
此言一出,门外的那些围观百姓瞬间哄堂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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