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叔兄,你怎么能如此羞辱仲华兄?”
刘秀一怔,邓禹也一怔。
阴兴道:“我真是从未见过像那厮这般厚颜无耻之人,你将仲华兄与他比,这不就是在羞辱仲华兄吗?”
刘秀与邓禹相视一眼,都无奈地笑了笑。
此时,阴丽华却兴致盎然地追问道:“然后呢,接下来呢……”
阴兴又将后面的事情一一道来,特别是韩先生如何引经据典论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而王宗又是如何歪曲经典,狂言诡辩,说什么“他们的书都读进腚里了”,甚至还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该说不说,这阴兴的记忆力是真的强,几乎一字不差地将王宗与韩歆的辩论全复述了下来。
临了,他还愤怒地问道:“你们说说,这天下哪有像王宗那厮这般歪曲经典的狂徒?”
“这不是世间最大的无赖又是什么……”
正说着,阴丽华却轻声嘀咕道:“我觉得他说得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啊……”
可不待阴兴开口,阴识就沉声问道:“那最后呢?结果如何?”
刘秀与邓禹也都神情严肃地看向阴兴。
阴兴叹息道:“那厮提出了一个建议,说什么只要韩府肯出钱粮赈灾,可以让韩府的人自己负责钱粮运输,自己负责赈灾事宜,官府绝不插手!”
阴丽华思忖道:“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阴兴不满道:“二姐,你怎能如此善恶不分?”
“那厮嘴上说得好听,可谁知道过程中会不会有官府的人巧取豪夺?”
“再说了,朝廷都不管那些灾民,却偏偏让我们这些大族管,这又是何道理?”
“我们的钱粮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呀……”
“他这厮就是打着救灾的名义巧取豪夺!”
“你们是不知道,我之所以今天才回来,就是想看看那王宗还会做些什么。”
“这不,昨天下午我又打探到,王宗那厮去了棘阳另外一个大族吴家!”
“听说王宗那厮仗着自己圣孙的身份,在吴家以死相逼,说什么不拿钱粮给他去赈灾,他就在吴家坞堡自杀!”
“吴家当然不敢让那厮死在他们家中,只能被迫拿出钱粮!”
“你们说,这不是强取豪夺又是什么?”
“简直无耻至极……”
这次,阴丽华终于没有再“帮王宗说话”,而是皱着眉头思考着什么。
其余三人竟也都各自思索着什么,凉亭内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宁静。
阴兴看了看众人,原以为众人都会与他同气连枝,共同声讨王宗,可最后却压根没人搭理他。
他只觉得自己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心中有怒不敢言。
于是,清了清嗓子,又挺起胸膛,傲娇道:
“不过他很快就会有报应了!”
“他已经答应了韩先生的邀约,下个月,韩先生要在棘阳举办一场大型辩经,据说韩先生还会邀请不少大人物到场,到时,定会让他知道韩先生的厉害……”
可这话说完,却依旧没有得到什么反响。
阴丽华率先开口道:“我要去,下个月的辩经我要去看看……”
阴识当即斥道:“胡闹,你一个女子,怎能去参加辩经?”
阴丽华撇了撇嘴,转头看向刘秀:“文叔哥哥,你帮我劝劝兄长嘛,我真的很想去看看……”
当视线再次触碰的瞬间,刘秀的脸又一次红了,他连忙垂下眼,不敢直视阴丽华,磕磕绊绊道:
“这、这恐有不妥吧,若叔父知道了,只怕会生气……”
阴丽华虽是不高兴,但却没有生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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