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
“正所谓人不风流枉少年……”
就在马成无语之际,王宗突然起身,喃喃道:
“看来现在就要去收拾那个硬骨头了……”
马成心头一凛,瞬间知晓王宗说的是何人,定是狱中悍匪马武。
等等,他怎么突然要见马武?
难道王公子去春风楼是另有目的……
棘阳县府大牢内。
霉味、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刺鼻难闻。
牢狱幽深,光线昏暗,唯有几缕微光从狭小的透气窗洒落,照亮满地杂草与泥泞。
与上次来不同,一路行来,狱卒纷纷躬身行礼,不敢有半分怠慢。
经历了三大豪强主动捐粮一事,整个棘阳县府的官吏,无人不知这位被贬庶人的分量。
最深处的重牢之内,一道魁梧身形盘膝而坐,正是马武。
数日牢狱之灾,并未磨去他一身悍戾之气,他衣衫破旧,满身伤痕,头发散乱,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双目开合间凶光毕露,宛如一头被困牢笼的猛虎。
王宗挥手示意狱卒退下,只留马成一起走到牢门前。
王宗静静看着笼中悍将,没有多余的寒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马武,几日不见,可想清楚了?”
马武冷哼一声,眼皮都未抬一下:“有什么好想的!”
“我马武落草为寇,早就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了!”
“所以,我从来都只信手中刀,不信世上权,你虽是前圣孙,却也休想让我折腰臣服!”
一旁的马成暗自皱眉,看来这马武当真是块软硬不吃的硬骨头,想要收服,难如登天。
可王宗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神色依旧淡然。
他深知马武这类江湖悍将的性子,最重风骨骨气,最恶强权逼迫,绝非三言两语、威逼利诱便能收服。
“你不必急着拒绝。”王宗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传入马武耳中,“今日我来,不是劝你臣服,是给你两条路,自己选!”
马武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囚徒之人,何路可选?”
“无非是生杀二字,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须多言!”
在他看来,王宗所谓的选择,不过是惺惺作态的戏耍罢了。
王宗微微摇头,缓步上前,隔着牢栏,目光直视马武双眼,穿透了他一身悍戾,看透了他心底的不甘与挣扎。
“第一条路,死。”
“你身负多条命案,按新朝律法,罪当斩首示众。此前岑彭留你性命,是我求情,是我惜你勇武。今日你若依旧执意不从,无人能保你,明日午时,便是你的斩首之日。”
话语直白冰冷,没有半分修饰,赤裸裸道出残酷现实。
马武眼底锋芒微滞,面色微变,却依旧硬气:“大丈夫生于乱世,不惧生死!头颅落地,不过碗大一个疤,有何惧哉?”
他不怕死,混迹江湖多年,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我知道你不怕死。”王宗淡淡应声,语气陡然一转,直击心底,“但你就不怕死得不值,怕死得窝囊?”
“不怕一身勇武、满腔壮志,最终落得个草寇乱贼的污名,白白埋没于此乱世牢笼之中?”
马武身躯微震,桀骜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见他神色松动,王宗继续开口,语气沉稳有力,句句入心:“你一身悍勇,骁勇善战,是难得的沙场猛将!”
“如今困于这小小牢狱,死于市井刑场,如同利剑蒙尘、猛虎囚笼,是世间最大的浪费。”
“所以,何不考虑一下我给你的第二条路?”
“我是真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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