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除唯一绝对可信之人,剩下的众人皆是疑点重重,局势愈发晦暗。
但好在今夜的这次刺杀,也帮他们缩小了排查范围。
王宗沉声道:“既然内鬼藏而不露、不肯现身,那我们便继续垂钓!”
岑彭疑惑道:“你的意思是……”
王宗正色道:“我打算搬回之前的小院居住,继续以自身为饵,引诱内鬼暴露,静待幕后之人再次出手。”
“与此同时,暗中布下眼线,悄悄排查县衙众人,温水煮蛙,慢慢揪出这颗毒瘤……”
岑彭略一思忖,当即点头应允:“此法最为稳妥,明面上不动声色、麻痹敌人,暗地里严密布防、暗中排查,可保万无一失。”
“可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你难道一点线索都没有?”
王宗摇摇头,又突然笑道:
“诶,对了,老岑!”
“我记得前些日子,你对谁要杀我一事半点都不关心?”
“怎么现在倒是上心的很,还主动陪我复盘查内鬼,操心我的安危了?”
岑彭瞬间一僵,老脸微微一红,尴尬地斜睨了王宗一眼,狠狠丢出一个白眼,嘴硬道:“你死不死,与我何干?”
“我根本不在乎你的性命!”
顿了顿,他语气愈发严肃,满是无奈与忌惮:“我是怕你死在棘阳地界!”
“你若是一死,朝堂追责下来,我这小小县宰,首当其冲、难辞其咎,轻则罢官免职,重则抄家问罪!”
“我可不想陪着你这个疯子,白白丢了性命、毁了前程!”
王宗嘿嘿一笑:“口是心非,口嫌体直……”
……
与此同时,吴府后院,吴承武的房间内。
吴家家主吴嵩看着身受重伤的二儿子,满脸阴沉。
吴承武已经将今晚的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告知了父亲。
听完所有经过,吴嵩眼底闪过一丝兴奋,似乎完全忘了儿子的伤情:
“你确定他说的是考验?”
吴承武点点头:“千真万确!”
“你确定他说他是带着秘密任务来的?”
吴承武再次点头:“确定!”
吴嵩挑了挑眉,捋着胡须陷入了沉思。
难怪岑彭会那么听他的话!
难怪当初还是侯霸亲自送他来……
此前他便隐隐猜测,王宗被贬流放棘阳,绝非获罪放逐那么简单,极有可能暗藏朝堂秘辛。
今夜这场极致凶险的刺杀,更是彻底印证了他的猜想。
吴嵩当然知道这场刺杀绝不是冲着儿子吴承武去的,定是冲着王宗去的!
堂堂新朝圣孙,即便背负谋逆罪名,依旧有人不惜动用顶级死士、千里追杀、不死不休。
这根本不是寻常的朝堂构陷、派系争斗,分明是储位之争!
天下谁人不知,圣人猜忌心极重,子嗣单薄?
而在朝为官的二弟早就提及过朝堂上的暗流涌动!
王宗身为圣人嫡孙、身份尊贵、根基特殊,又一直都是圣人最喜爱的皇孙,本就是储位最有力的竞争者。
此前所谓的谋逆贬黜,大概率是朝堂博弈、权力制衡的假象!
有人忌惮王宗的身份、忌惮他潜藏的实力,忌惮他未来重返朝堂、登临高位,故而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在他蛰伏棘阳、势力最弱之时,将其彻底斩杀、永绝后患!
此人是谁不言而喻!
可那人越想杀王宗,就越证明王宗重回储位的可能性很大,也就越值得投资!
一念至此,吴嵩心头巨震,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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