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者遗物,一无所获。
“雪山圣殿”及其“大祭司”,依旧如同笼罩在昆仑雪山巅的浓雾,虚无缥缈,却又投下巨大的、令人不安的阴影。
王德那边,对名单上其余六人的秘密控制,进行得颇为顺利。六人皆被以各种不引人注目的方式“请”到了百骑司的秘所。经周明渠与太医署高手的联合诊视,其中四人体内确有微量、但性质不同的药物残留,症状多为精神恍惚、噩梦频繁、或对某些特定气味异常敏感,显然长期受到某种潜意识的暗示或轻微毒害。经对症施药与心理疏导,情况已大为好转。另外两人则无明显异常,只是生辰或体质较为特殊,被邪教记录在案而已。
这六人出身各异,有商贾之子,有士族庶女,有小吏之弟,也有寻常农户家的聪慧孩童。询问之下,他们大多对自己被盯上茫然无知,只隐约记得近年来似乎总有陌生僧道或货郎在附近徘徊,或收到过不明来历的“平安符”、“开智香囊”之类的小物件。唯一共同点是,他们都曾被某些人称赞“心思灵透,不像寻常孩童”或“颇有宿慧”。
“宿慧……” 立政殿内,长孙皇后(林辰) 翻阅着这六人的详细记录,指尖在“颇有宿慧”四字上轻轻摩挲。这个词,如今在他听来,格外刺耳。他自己,是否也算“颇有宿慧”?甚至,是“异魂”?
他摇摇头,驱散这个令人不安的念头,将注意力放回眼前。这六人的存在,证实了“玄蛛”并非只针对宫廷,而是在更广的范围内,搜寻着符合他们要求的“宿慧者”。侯涛是目标之一,他长孙皇后,则是更重要的目标。对方的手段,也从简单的下毒刺杀,升级到了试图以邪法“移魂”、“控制”。其野心与危害,远超寻常政敌。
“陛下,” 他将记录推到李世民面前,“看来,这邪教并非虚张声势。他们确有一套甄别、标记、甚至试图控制所谓‘宿慧者’的方法。虽不知其‘移魂’之法是否真能实现,然其以此蛊惑人心、网络党羽、图谋不轨,却是事实。这六人,需妥善安置,彻底清除体内隐患,并加以保护,以防贼人不死心。”
李世民仔细看着记录,面色沉凝:“嗯。此六人,尤其是那四个被下药的,可酌情给予补偿,妥善送回原籍,但需当地官府暗中留意,定期回访。至于另外两人,既无大碍,也需叮嘱其家人提高警惕。王德会安排。” 他放下记录,手指无意识地在御案上敲击着,“然则,揪出这几个棋子,于大局不过杯水车薪。‘雪山圣殿’何在?‘大祭司’是谁?突厥残部与其究竟是何关系?还有那‘圣火永监视’……朕这几日,总觉心神不宁,似有视线在暗处窥探。”
帝王的直觉,往往敏锐得可怕。长孙皇后(林辰) 也有同感。自从“玄明”道士留下那句遗言,他有时在深夜独处,或行经某些宫苑阴影时,也会莫名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被什么冰冷而充满恶意的存在扫过。这感觉难以言喻,却真实存在。
“陛下,” 他沉吟道,“‘玄明’道士虽死,然其供出,他只是‘外殿行走’。真正的核心,远在雪山。我们与其在长安大海捞针,不如……将目光投向雪山,投向西域,投向突厥。”
李世民眼中精光一闪:“皇后的意思是……”
“贼人以‘雪山圣殿’为号,其根基必在西域。‘玄明’道士能弄到‘赤血礜’、‘惑心草’,甚至疑似‘雪山寒魄’的样品,必有隐秘渠道通往西域。而突厥王姓‘阿史那’的出现,更暗示其与西突厥残部,必有勾连。” 长孙皇后(林辰) 分析道,“或许,我们该双管齐下。明面上,继续加强边关防卫,对西域诸国,尤其是与西突厥亲近、或地处昆仑要冲者,施加压力,迫其表态,至少切断邪教可能获得的外部支援。暗地里,可派遣绝对可靠的精干之士,扮作商队、求法僧侣,甚至……被驱逐的邪教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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