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宣李靖、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周明渠,即刻觐见。另外,让王德去立政殿,请皇后……若凤体尚可支撑,也来一趟。”
他要与最核心的臣子,以及皇后,共同面对这份来自雪域的血色真相,商议应对之策。
当长孙皇后(林辰) 在“梅”与“兰”的搀扶下,踏入两仪殿时,几位重臣已到齐,皆面色凝重。皇后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比前些时日好了些,眸中恢复了往日的沉静,只是在那沉静之下,掩藏着深深的疲惫与忧虑。他向李世民微微颔首,在特意为他设的铺了厚垫的椅子上坐下。
李世民没有废话,将秦琼的奏报要点、前隋秘档的关键内容、以及那皮囊中的冰晶碎屑,向众人简略说明。每说一句,殿中的气氛便凝重一分。当听到“前隋遗老与西域邪教合流”、“血池壁龛”、“诡异冰晶”、“大祭司”等词时,饶是房玄龄、杜如晦这等见惯风浪的宰相,也不禁变色。李靖握紧了拳头,眼中杀意凛然。长孙无忌面沉如水,眉头紧锁。周明渠则是死死盯着那皮囊,仿佛在研究什么绝世毒物。
“诸卿,” 李世民的声音打破沉寂,“如今情势已明。‘玄蛛’之患,甚于朕与诸卿先前所想。其非癣疥之疾,实乃心腹大患,更牵扯前朝余孽、西域外寇,其志在倾覆我大唐社稷。秦琼等人舍生忘死,探得虚实,毁其邪物,然贼酋未擒,根基未毁。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诸卿可有良策?”
房玄龄率先开口,声音沉缓:“陛下,秦将军所获情报,至关重要。既知其根在帕米尔,其首为前隋余孽与西域邪酋,其法诡谲阴毒,则我朝应对,便需调整。以往以清查内应、防范刺杀为主,如今,当转为以剿灭其西域巢穴、断绝其与外寇勾连为要。然帕米尔地处绝域,山高路险,气候酷烈,更有邪术守卫,大军征伐,恐非上策。且其与西突厥、昭武九姓或有勾结,若我大军轻动,恐引发边衅,陷入两面受敌之境。”
杜如晦接口,更显果决:“然则,坐视不理,任其坐大,危害更甚。臣以为,当双管齐下。明面上,陛下可下诏,痛斥前隋余孽勾结妖人、以邪术毒害生灵、图谋不轨之罪,公告天下,使其失道义之名。同时,加强安西、北庭防务,对西突厥、昭武诸部,明示朝廷已知其与逆党勾结,施以压力,迫其表态,至少切断对‘圣殿’之明面支援。暗地里,可仿秦将军此次之法,选派精锐死士,人数不必多,但需绝对忠诚可靠、武艺高强、且通晓西域事务、能耐艰苦者,组成数支小队,扮作商旅、探险者,陆续潜入帕米尔及周边区域,并非强攻‘圣殿’,而是侦察其外围据点、补给线路、人员往来,绘制详图,并伺机破坏、袭扰,令其不得安宁。同时,设法与西域当地与‘玄蛛’有隙之部落、势力接触,或可收为我用。”
李靖点头:“杜相所言甚是。此外,此次秦琼击碎那诡异冰晶,竟能引发邪阵紊乱,可见其并非无懈可击。或可从其邪术根本入手。周太医,” 他看向周明渠,“此冰晶碎屑,诡异非常,可能从中窥得其力量之源,或寻得克制之法?”
周明渠早已按捺不住,闻言上前,先向帝后及众臣行了一礼,然后小心地打开那个皮囊,用特制的玉夹,极其谨慎地夹出两粒比米粒还小的、闪烁着暗红与幽蓝杂光的碎屑,放在一个铺了白色丝绢的玉盘中。他凑近仔细观察,又取出几样药粉、药水,极为小心地进行测试。
良久,他才直起身,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惊悸。
“陛下,娘娘,诸位大人,” 他声音发干,“此物……绝非人间寻常矿物!其性至阴至寒,却又内蕴一股极为暴烈邪异的‘火毒’,二者矛盾共存,浑然一体。其寒气,与‘雪魄’、‘赤血礜’等同源,然精纯猛烈百倍!其内蕴邪火,更与寻常火焰不同,似能灼烧神魂!此等之物,莫说见,臣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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