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 潞国公府的一名管事如同见到救星,连滚爬爬地扑过去,“法师救命!小公子他……那东西……”
“寂灭法师”微微抬手,止住了管事的话。他走到庭院中,停下脚步,抬起眼帘,望向那寒气邪光肆虐的东厢房。他的眼睛并不如何明亮,甚至有些浑浊,但当他看向那房中景象时,那浑浊的眼底,却似乎有两点极淡的金光,一闪而逝。
“好重的邪怨之气……好精纯的‘寒魄’之力……” 老僧喃喃自语,枯瘦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此非寻常妖魅,乃是……以人魂为祭,以邪法炼制的‘器灵’反噬。其主魂已失,邪灵苏醒,欲吞噬宿体,重归‘寒魄’。”
器灵反噬?吞噬宿体?重归寒魄?众人听得心惊肉跳。
“法师可有办法镇压?” 李世民沉声问道。这老僧一眼看出关窍,或许真有手段。
“寂灭法师”看向皇帝,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老衲见过大唐天子。此物凶厉,已非寻常佛法可度。然既蒙陛下相召,老衲愿尽力一试,以‘镇魂木’与‘大日如来心印’,暂封其灵,剥离其力。然需接近邪物核心,且需……一人,以精血为引,绘制‘缚灵符’于宿体眉心,方能将其暂时困于宿体之内,不至彻底爆发,殃及全府,乃至……波及全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绘符之人,需心志坚定,气血旺盛,且……最好与宿体有血脉亲缘,方能使符力与宿体共鸣,增强封禁之效。然此举亦有凶险,邪灵反扑,恐伤及绘符者心神。”
血脉亲缘?气血旺盛?心志坚定?潞国夫人已昏厥,潞国公侯君集昏迷不醒,府中近支亲眷……众人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后院,又看向皇帝。
李世民眉头紧锁。侯君集昏迷,其夫人昏厥,难道要等他们醒来?侯涛恐怕撑不到那时!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周明渠忽然开口:“陛下,法师,或有一法,可暂代血脉亲缘之引。”
“何法?”
“陛下请看。” 周明渠打开随身携带的铅盒,取出那个装有“血色冰晶”碎屑的小皮囊,又拿出另一枚玉盒,里面是几滴暗红色的、散发着微弱灵光的液体。“此乃前日,臣以金针从侯副使(侯君集)心脉附近,逼出的、蕴含其本源精血与微弱魂息的‘心脉精血’。虽非直接取自侯副使清醒之时,然与其血脉、神魂联系最为紧密。或可……以此血混合朱砂,绘制符箓,再辅以陛下真龙之气加持,或可勉强替代。”
侯君集的心脉精血?李世民目光一凝。这倒是可行之法。侯君集与侯涛乃是父子,其心脉精血,自然蕴含最直接的血脉联系。只是,以此绘制符箓,是否会加重侯君集伤势?且皇帝“真龙之气”加持……
“可会对潞国公伤势有碍?” 李世民问。
“此血乃之前逼出,已离体,用之无妨。只是……” 周明渠看向“寂灭法师”,“以此血绘符,效力如何,还需法师定夺。”
“寂灭法师”接过那玉盒,仔细感应片刻,缓缓点头:“此血虽离体,然其主魂息未散,血脉之力犹存,更沾染了一丝……沙场血煞之气,对邪灵亦有克制。若得天子龙气贯注,或可成符。然则,接近邪物核心、绘制符箓之人,凶险依旧。”
李世民毫不犹豫:“朕来。”
“陛下!” 众人惊呼。
“陛下,万万不可!您乃一国之君,岂可亲身犯此奇险?让末将(臣)去!” 李靖、王德等人急道。
“朕意已决。” 李世民摆手,目光坚定,“潞国公为国负伤,其子有难,朕岂能坐视?且此事关乎邪物,关乎长安安危,朕亲自处理,方能安心。法师,需要朕如何做?”
“寂灭法师”深深看了李世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随即垂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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