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说这些野菜看起来挺多,但剁碎后一煮,就没多少了。
发财端着菜糊糊来到王红兵跟前:“你看看食堂中午就给我们这么一点菜糊糊,管什么用?”
王红兵跟他说“现在是困难时期,请你们先忍一忍。”
这种生活一直持续了两个多月,饿得许多村民面黄肌瘦,走起路来直打晃。有时正在地里干活的社员,干着干着突然昏倒,队里的许多农活无法正常进行。直到夏粮下来后,食堂的伙食才有了较大改善,社员们的体质逐渐得到恢复,人们的精神面貌也有所好转。
玉兰骑在牛背上放牛,见到有涛走过来,远远地就喊他:“有涛哥,快过来!”有涛听见玉兰喊他,立即跑步过来:“玉兰,昨天我在这等你半天也没见你过来。”
“昨天我去打猪菜回来晚了。”玉兰从牛背上跳下来,从衣兜里掏出一块米饭锅巴递给有涛:“哥,给你!”
“你哪来的锅巴?”有涛问玉兰。
“我小表叔给我的,我没舍得吃,留给你的。”
“我不要,你留着吃吧。”
“你要是不要,以后我就不理你了。”
“行,我要了,那你告诉我你小表叔是谁?现在吃食堂,他哪来的锅巴?”
“他是我们生产队的队长,叫王红兵,他可喜欢我了,经常给我好吃的,他每次给我东西都很神秘,不让我说,也不让我问。”
“他还给你什么了?”
“还有糖果、饼干、花生米等。不过,你不能告诉我哥,我爸妈不让我要别人的东西。”
“我也觉得这样不好。”
“我知道,可我就是喜欢吃这些东西。”
有涛拧着玉兰的耳朵跟她笑着说:“你就是个小馋猫。”
王红兵当队长后,一直觉得自己的威信没有树立起来,究其原因,他认为主要有两个,一是没有取得能够令人信服的业绩,二是没有得到上级领导特别是公社领导的器重。他决定从这两方面下手,尽快树立威信,巩固领导地位。
他想到了公社正在大力贯彻落实县里推行的旱地改种水稻的决定,要求把原来种植玉米、高粱和黄豆等旱作物的旱地,改种水稻,各个生产队都下达了改种指标。
这项工作推进缓慢,各个生产队都在观望,舍不得把这些长势很好的旱作物毁掉。王红兵想,这正是他表现自己的好机会。
旱地改种水稻的当天上午,彩云他们正在砍割玉米秧,她抬头看见不远处有两人正朝这里走来,王红兵扛着一把铁锹前去迎接,便对身旁的刘大嘴说:“你看,王红兵把大队和公社的领导也请来了。”
刘大嘴问:“你怎么知道的?”
“你没听人说吗,‘公社干部挎背包,大队干部手叉腰,生产队长扛把锹’,你看那两人,一人手叉腰,一人挎着包,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等这三人走进了一看,刘大嘴笑了,跟彩云说:“还真是这么回事。”
王红兵把大队杨书记和公社周书记都请来,让领导们现场观看他是如何带领大家,把那些旱地改种水稻的。
他选了一块玉米地作为现场观摩的试验田,从砍割玉米秧到耕地、灌水、栽秧一气呵成。
周书记来到现场,看到旱田改种水田的繁忙景象,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他拍了拍王红兵,道:“干得漂亮!”
王红兵乐了:“我刚当队长,请您多指导。”
周书记道:“当领导首要的是紧跟形势,县领导在全县动员大会上说:旱田改水田是‘铁板上钉钉子,外加三锤!”下达的指标一亩也不能少。现在你们带了个好头,别的队很快就会跟进。”
周书记望着大队杨书记道:“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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