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位和制定更精确的历法,价值无可估量!林先生说,这是东方水手世代相传的‘更路星图’的一部分?上帝,那个遥远的东方帝国,他们的水手,竟然在用如此精密的方式仰望星空?”
知识,尤其是成体系的、高度实用的、并且明显与欧洲现有知识存在互补甚至超越关系的知识,其冲击力是颠覆性的。它不仅仅提供了新的工具和答案,更重要的是,它动摇了欧洲学者心中“古典即为至高”、“现有即为完备”的潜在认知,打开了一扇窗,让他们看到:在希腊罗马的荣光之外,在圣经的启示之外,在阿拉伯的传承之外,还存在另一条深厚、理性、且高度发达的知识脉络。
这次“偶然”的展示,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通过学院成员的私下交流、书信往来,关于“东方机械算法”、“东方星图秘术”的片段信息,开始以各种变形、夸张、甚至谬误的版本,在意大利、法国、德国的学者圈中悄然流传。人们兴奋地谈论着那些“来自契丹或印度的神奇技艺”,却很少有人真正追问其确切来源。“东方”,在文艺复兴晚期的欧洲,本身就是一个充满神秘魅力与想象空间的符号,足以容纳任何超越常规的“奇技”。
然而,知识的影响,绝不仅仅停留在学者的书房。它很快与最现实的权力、财富和暴力结合,产生了更为直接、也更为危险的“化学反应”。
1565年,地中海的心脏,马耳他岛。这座由医院骑士团(圣约翰骑士团)坚守的堡垒,正在经历一场生死存亡的史诗级围攻。奥斯曼帝国的苏丹苏莱曼大帝,决心拔掉这颗插在地中海贸易线与北非海岸之间的基督教钉子,投入了超过四万大军和数百门重炮。而守军,仅有区区几千名骑士和雇佣兵。
围攻已持续数月,伤亡惨重,补给几近断绝。骑士团大团长让·德·拉·瓦莱特,一位年近七旬、浑身伤痕的老骑士,站在圣艾尔莫堡残破的胸墙后,望着海面上如同森林般的奥斯曼战舰,和陆地上如同蚁群般涌来的敌军,眼中充满了血丝与绝望。城墙在奥斯曼巨炮的持续轰击下不断崩塌,守军的火药和铅弹即将告罄。
就在这时,他的副手,骑士马蒂亚斯·德·罗歇,带着一个满脸烟尘、穿着破烂皮甲、但眼神异常冷静的中年男人匆匆走来。此人自称是“受科西莫大公委托,前来协助防御的工程顾问”,名叫“李”(林氏家族旁系成员,精通筑城与火器)。
“大团长阁下,” “李”没有废话,指着圣艾尔莫堡外侧一处刚刚被炮火炸开的、看似无关紧要的斜坡缺口,“敌人下一次主攻,很可能会集中从这里突破。因为这里坡度较缓,且他们之前的炮击已严重削弱了内侧支撑。按常规,我们应集中人手堵口,或在外侧挖掘壕沟。但时间来不及,人手也不够。”
“那你说怎么办?” 拉·瓦莱特嘶哑地问。
“不堵,不挖。”“李”蹲下身,用炭块在石头上快速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在这里,缺口内侧后方十步,利用倒塌的碎石,紧急垒筑一道低矮、厚重、带射击孔的‘断墙’。 不要高,一人半即可,但要厚,基部至少六尺。然后,将我们剩余的火药,大部分,混合碎铁、陶片,装入木桶或陶罐,制成简易的‘轰天雷’(大型****),预先埋设在缺口前的斜坡下,用浸油的麻绳做引信,连接到断墙后。”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当敌军主力从缺口涌入,挤在斜坡上时,点燃引信。爆炸不求杀敌多少,重在制造混乱、巨响和烟尘。 同时,断墙后的火枪手,用剩下的全部弹药,以最快速度,向烟尘中盲目齐射。不求瞄准,只求在极短时间内倾泻最大火力。射击完毕后,所有守军,立刻从断墙两侧预留下的通道,撤往第二道防线,并炸毁连接通道。”
拉·瓦莱特和德·罗歇愣住了。这不就是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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