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也该拔出来了。
元叙白没多说什么,下意识捏了捏裴柔之的肩。
饶是他也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谶,没多久裴相就气势汹汹提剑杀过来了。
要不是他躲得快,差点就得跟夫人“做姐妹”了。
太可怕太可怕了!
*
雯婧上了马车后,双手捂着耳朵,闭着眼,两耳不闻窗外事,不断给自己强化记忆。
苏念禾似乎看到了准备高考的莘莘学子,都是这么忘我、癫狂地进行着最后的押题、冲刺。
看着车夫诧异的眼神,苏念禾轻叹了口气:“少夫人没事,你只管加速,越快越好!”
“好的,苏奶娘。”
马鞭高高扬起。
马儿嘶鸣,成追云逐电之势,朝着侯府驰骋。
路上的行人伸长脖子看着侯府的马车扬长而去。
又是一阵热议。
“现在才走吗?侯府的少夫人不是半前晌去的元宅吗?”
“他们两家关系什么时候好到可以共进午宴了?”
“元学士、裴淑女可都是清流名士,最爱关起门来作学问,还不曾听闻与谁家这么亲近?”
“裴淑女何许人也?那可是裴相则的掌上明珠,家世学识一等一的好,确实也不用把谁放进眼里……”
“也不知道这两家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下子就亲近起来了?”
必须蹲个后续。
不少人点了点头,举着小手手+1……
再+1……
而侯府门口处。
老夫人早早就将正门大开,准备迎接“圣贤哲思”。
这是侯门重地对大智慧者由衷的崇敬。
不止这里,家里院里全都洒扫得干干净净,并且清除了一切去书房的路障。
以确保少夫人能最大限度地墨出藏书的内容。
整个太平侯府都被紧张、惊险、刺激的氛围包裹着。
等着他们看到侯府的马车一冒头,老夫人赶紧让陪她一起等的丫鬟、婆子通通闪开。
待车一停,小厮就放好矮凳儿,伸着一条胳膊,让苏念禾、少夫人扶着下来。
少夫人跟魔怔了似的,还是用手捂着耳朵,嘴里叽里咕噜默背着什么。
周围的人大气儿都不敢喘,默默跟在了她的身后。
七拐八拐到了书房后,她一屁股坐在了书案前,拿起狼毫奋笔疾书。
火夏、张嬷嬷赶紧继续研磨。
待少夫人写完一张纸后,赶紧铺好下一张。
只是……
怎么这么多空白的地方?
难道是另有玄机?
老夫人摒退了左右,自己也只是静静守在门外。
苏念禾则是回了婴儿屋,她跟少夫人都不在,怕小公子没有安全感。
果不其然,刚进院,就听到了大哭魔王的哭声。
【窝要奶娘姐,不是说好一会儿就回来嘛?这都多久了?】
【没有窝,她可怎么办呀?】
【奶娘姐不会是被人给欺负了吧?】
【快让本公子瞅瞅是哪个不长眼睛的,敢惹窝罩的人?】
【谁欺负奶娘姐,窝……窝就欺负她家崽子!】
【哭也得给他哭怕了!】
苏念禾的心头一暖,看看这些奶团子全都聪明着呢。
谁对他好,他心里门儿清。
有人会说,小孩子三冬三夏,是最累人的时候。
可那三冬三夏,也是他们无私无畏视父母为唯一依靠的三年。
他们把自己的爱与信任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了身边养育他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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