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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鞋踩在石板地上的声音,不急不慢。
叶紫函抬头一看,叶玄来了。
他表情淡淡的,身后跟着助理兼司机小赵,小赵手里捧着一盒礼品。
红色的礼盒包装,上面系着金色的丝带,丝带打了个蝴蝶结,结头压得整整齐齐。
叶霆轩从座位上站起来,迎了上去。
“哥,你来了。”他伸出手,朝叶玄挥了挥手,五指张开又收拢,嘴角弯着,眼底有笑意,但不多。
叶玄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礼盒递过去。动作干脆,没有多余的话:“霆轩,生日快乐。”语气平淡。
叶霆轩接过礼盒,低头一看,百达翡丽的logo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盒面上停了一瞬,一块表够他在学校打工一百年,真是同宗同族不同命啊!随即很快轻笑了一下:“谢谢哥。”
他顿了顿,侧身让开半步,做了个“请”的手势,“随意坐。”
叶玄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叶霆轩的肩膀,往大厅里扫了一眼。
亲戚们大多已经坐下,正在喝酒吃菜,很多人注意到了他的到来,但是不敢上前打招呼,只有少数几人朝他点了点头致意。
叶紫函和叶麒圣,站起来朝大哥挥挥手,别的话也来不及说。
他也微微颔首回应,视线从一桌桌人身上掠过,然后停住了。
靠窗的位置。
林明月坐在那里喝水,侧脸朝着他的方向。
她还是那件雾霾蓝的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妆容精心修补过,看不出痕迹。
林明月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目光越过几个人的肩膀,正好撞上叶玄的视线。
她把水杯放下,站起来,朝叶玄走过去。
步子轻快,裙摆轻轻摆动,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玄哥,你来啦!”
她在他面前站定,仰起脸看他,眼底漾开一片细碎的光,满满藏不住的欢喜。
“好久不见,月月。”叶玄说。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她瘦了,下颌线比记忆里更尖。
“你现在身体恢复得还好吗?”
他问的是几年前疫情时在澳洲的事。
他自己先阳了,传染给了她。
她本就体弱,那次高烧不退,引发了旧疾,差点没抢救回来。
国外的医疗环境本就不太好,当时的情况很危急,林明月遭了不少罪,他为此一直歉疚。
“不太好。”林明月垂下眼,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按了按心口的位置,手指微微蜷着,
“我现在偶尔还心口痛……闷闷的,喘不上来气。”
她抬起脸,那双眼睛里似乎有水光。
“医生说是后遗症,说不能太激动,也不能……”她顿了一下,透着委屈,“也不能思虑太重。”
“那你……”叶玄顿住了。
沉默了片刻,“你平时多注意休息。不舒服就去看医生,我有个朋友是国内顶尖的心内科专家,到时候介绍给你认识。”
林明月歪了歪头,嘴角慢慢弯起来:“那太好了!不说我了,你呢?好几年没看见你了,我还挺想你的。”
叶玄没有立刻接话。
周围人声鼎沸,碗碟碰撞,推杯换盏,但他们之间隔着一层透明的、只有两个人才知道的屏障。
“以后大家正常走动就行。”他说。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
“月月,你自便吧,我去看看我奶奶。”
林明月的睫毛颤了一下。
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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