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而是在缓缓地、如同呼吸般明暗交替,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搏动。
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这一次,从那“窗口”的方向,随着红光明暗的节奏,隐约传来了一种极其低沉的、仿佛无数人用气声在同时喃喃自语、又像是某种古老晦涩咒文吟诵的、混乱而诡异的声响!声音极低,若非此刻万籁俱寂,绝难察觉。这声音钻进耳朵,竟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心悸,体内蛰伏的墨毒似乎也随之轻轻躁动了一下。
那里面……到底在进行着什么?!
强烈的好奇心和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如同两只无形的手,攥紧了李云龙的心脏。他几乎要忍不住,想用拐杖挑开那层薄膜,看个究竟。
但理智死死地拉住了他。不行!太危险了!守卫随时可能回来!而且,那薄膜和红光之后,谁知隐藏着怎样的杀机?
就在他心中天人交战,目光死死锁住那个“窗口”,试图从那混乱的低语和晃动的红光中分辨出更多信息时——
“吱嘎……”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仿佛老旧木门被缓缓推开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毫无预兆地从“窗口”更深处、通道的尽头方向传来!
紧接着,是脚步声。不是傀儡守卫那种规律的“嗒嗒”声,也不是阿七或老蛊师那种几乎无声的步伐,而是……一种缓慢、沉稳、带着奇特韵律、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人心跳间隙上的脚步声。
是墨先生!
李云龙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他猛地放下帘子,用尽全身力气,以最快的速度、最轻的动作,拄着拐杖,踉跄着向石床退回!右腿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顾不上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回去!躺下!不能被发现!
然而,就在他刚刚退回石床边,甚至来不及躺下,只来得及将拐杖靠在床边,自己半倚在石壁上,急促喘息,试图平复心跳和呼吸时——
帘子,被一只异常白皙、骨节分明的手,从外面,轻轻掀开了。
墨先生那袭墨黑如夜、泛着暗银丝线冷光的丝质长袍,无声地滑入了石室。他依旧绾着道髻,面容清癯苍白,那双深不见底、纯黑如墨的眼眸,平静无波地落在了正“虚弱”地靠在石壁上、脸色因剧痛和紧张而显得更加惨白、额发被冷汗浸湿、胸口剧烈起伏的李云龙身上。
石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降至冰点。那幽绿的光线,在墨先生身上投下诡异的影子,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尊从九幽踏出的、没有生命的玉雕。
“看来,李壮士恢复得不错。”墨先生开口,声音平淡冷漠,听不出喜怒,却让李云龙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都能下地行走了。”
李云龙心脏狂跳,大脑飞速运转。他强忍着伤口的剧痛和内心的惊涛骇浪,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痛苦”和“羞愧”的神色,喘息着,声音嘶哑道:“墨……墨先生……李某……伤口麻痒难当,实在躺不住……就……就试着起来活动一下,谁知牵动了伤处……惊扰了墨先生,实在……罪过……”
他承认了下地活动,但将原因归结于伤口的自然反应和“麻痒难当”,合情合理。同时,故意表现出因“牵动伤处”而痛苦虚弱的样子,既是实情,也是一种示弱和转移注意力的手段。
墨先生没有立刻回应。他那双纯黑的眼眸,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地注视着李云龙,目光缓缓扫过他惨白的脸、额头的冷汗、微微颤抖的双手,以及那条被麻布厚厚包裹、此刻因主人勉强站立而微微用力的右腿。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骨骼筋络,甚至窥探灵魂深处的每一丝波动。
李云龙感到一股无形的、沉重的压力,如同实质般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强迫自己迎上对方的目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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