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火烧档案室,也是为了这批宝藏。
因为太平县衙的档案里,很可能藏着关于这批宝藏下落的线索。
而管这些档案的人,陆宇,失踪了。
王衍闭上眼睛,脑子里所有的碎片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画。
邱刚只是个打手,真正的幕后之人,另有人在。
那人或那伙人,手里有邱刚这把刀,有烧档案室的人,有提前带走陆宇的人。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那些人找到宝藏之前,先一步找到。
王衍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看着胡押司。
“胡押司,那个藏宝的传说,你还记得多少?”
胡押司正要开口,忽然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王衍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背上已经挨了一箭。
剧痛从后背炸开,他整个人往前一扑,撞翻了面前的茶桌。紧接着第二箭、第三箭接踵而至,分别射中了他的肩膀和腰侧。
院子里乱成一团。
“有刺客!”
“保护大人!”
张大彪的吼声、衙差的脚步声、茶壶瓷碗碎裂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
王衍趴在地上,血从身下洇开,染红了青石板。他努力抬起头,看见院墙外有人影晃动,弓弦声还在响,但已经够不着他了——张大彪带着人扑上来,用身体挡在了他前面。
“大人!大人你撑住!”张大彪的声音在发抖,手忙脚乱地去捂他背上的伤口。
王衍想说话,嘴里涌出一口血。
他看见一个人影从院门外缓缓走进来。
月白色的长裙,淡青色的褙子,乌发松松挽着,只簪了一根银钗。
云裳。
她手里还捏着一张弓,弓弦上挂着一滴血珠,正缓缓往下坠。
王衍盯着她,嘴唇动了动,血从嘴角溢出来。
云裳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和他平视。她的脸上没有得意,没有慌张,甚至没有表情。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遗憾,又像是解脱。
“你猜对了,王大人。”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确实不简单。”
王衍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你……到底是谁……”
云裳没有急着回答,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轻轻擦去指尖上的灰,动作不急不慢,像是在自家绣楼里对镜梳妆。
“我姓李。”
三个字,清清淡淡。
王衍的瞳孔猛地一缩。
姓李。
南唐的国姓。
“南唐后主李煜,是我的先祖。”云裳将帕子叠好,搁在一旁,“中主李璟迁都洪州之前,有一支旁系留在了金陵。后来南唐亡了,这支改姓埋名,一代代传下来,传到我这里,已经是第七代。”
王衍的脑子像被雷劈过,很多散碎的、他一直想不通的事,忽然全部对上了号。
那个古董商人卢承业——他来太平县,根本不是做古董生意,而是来找南唐旧藏的。
邱刚杀他,不是为了抢宝藏,而是灭口。
县衙的档案藏着关于南唐宝藏的线索,甚至可能藏着那批宝藏的精确位置。
陆宇是被云裳的人带走的,因为他手里有打开宝藏的钥匙。
“你们……要重建南唐……”王衍的声音越来越弱,血从他的嘴角、后背、肩膀同时往外涌,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只觉得冷,冷得像掉进了冰窖。
云裳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
她只是站起身,低头看着王衍,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温度——那温度不是怜悯,不是愧疚,而是一种淡淡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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