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草依旧杂乱不堪,可母子俩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却在这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坚定。林怀远靠在母亲的怀里,看着窗外的天空,心底暗暗发誓:祖母,小叔林墨,你们给我等着,今日你们施加在我和母亲身上的所有苦难和屈辱,他日,我必定会加倍奉还。我会好好活下去,会努力长大,会用我自己的方式,保护好母亲,在这个乱世里,站稳脚跟,绝不任人欺凌,绝不向命运低头。
他知道,朝廷征调壮丁,对林家来说,是一场危机,可对他和母亲来说,或许是一个机会——林家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征调壮丁的事情上,或许就会忽略他们母子俩,他们就可以趁机寻找离开林家的机会,寻找活下去的希望。他暗暗留意着前院的动静,听着远处传来的差役吆喝声和祖母的争执声,心底开始盘算着离开的计划。
可他也清楚,离开林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后山地处偏僻,周围都是树林和荒坡,而且外面战火纷飞,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难民,还有凶残的乱兵,以他和母亲现在的状态,想要离开林家,想要在乱世里活下去,何其艰难。可他没有害怕,也没有退缩,他是林怀远,是熬了三年实验室、踏遍深山采集样本的复旦研究员,他骨子里的韧劲,不会被苦难打败,他掌握的基因知识,或许就是他们母子俩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他想起前世研究的河洛遗脉迁徙图谱,想起那些藏在基因数据里的南迁路线,或许,那些路线,就是他们母子俩离开林家后,活下去的方向。他暗暗记在心里,等自己的身体稍微好一点,就带着母亲,沿着那些迁徙路线,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远离战火,远离林家的欺凌,好好活下去,好好保护母亲,也好好完成自己前世未完成的研究。
就在这时,柴房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张婆婆的身影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她手里端着一个小小的陶碗,脸上满是紧张和担忧,压低声音说:“夫人,小公子,我听说老夫人刚才来这里打骂你们了,你们没事吧?我偷偷藏了一点稀粥和草药,赶紧给你们送来,快趁热喝了。”
母亲看到张婆婆,眼泪再次涌了出来,连忙站起身,对着张婆婆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多谢张婆婆,多谢张婆婆,每次都麻烦你,若是被祖母发现,你就惨了……”
张婆婆连忙扶起她,摆了摆手,压低声音说:“快别这样,我也是看着你们母子俩可怜,老夫人太过刻薄,小公子又这么小,身子还这么弱,我实在不忍心。你们赶紧喝,我不敢多留,前院官府征调壮丁,乱得很,我得赶紧回去,免得被发现了。”说完,张婆婆将陶碗递到母亲手里,又看了一眼林怀远,眼神里满是同情,“小公子,你要好好的,要坚强,保护好你娘,总会有好日子过的。”
林怀远看着张婆婆,虽然身体虚弱,却还是努力地对着她点了点头,声音微弱:“谢谢张婆婆,我会的,我会保护好我娘的。”
张婆婆笑了笑,摸了摸林怀远的头,随后转身,小心翼翼地离开了柴房,轻轻带上了木门。母亲接过陶碗,看着碗里温热的稀粥,眼泪滴落在陶碗里,泛起一圈圈涟漪。她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稀粥,吹了又吹,送到林怀远的嘴边,温柔地说:“怀远,来,趁热喝,喝了身子就会好起来的,等我们身子好了,我们就想办法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
林怀远张开嘴,喝下了那勺稀粥,温热的粥水滑过喉咙,带着一丝暖意,驱散了些许寒冷和疼痛。他一口一口地喝着稀粥,眼神里满是坚定——他不能死,他要好好喝下去,好好活下去,不仅要报答张婆婆的善意,还要保护好母亲,还要找到离开林家的机会,在这个乱世里,拼出一条属于他们母子俩的生路。
前院的争执声还在继续,官府差役的吆喝声、祖母的辩解声、小叔林墨的哭闹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嘈杂。林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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