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苍白的口头空言,在强权盖章的虚假铁证面前,不堪一击、无人采信。
他想要解释村落公粮尽数用于族群修缮、部曲操练、灾年储备、百越结盟互助,每一笔支出都有据可查、有迹可循,可负责登记台账、记录支出的账房已然被扣押,所有原始记录尽数被篡改,他无从查证、无从举证。
他想要辩驳自己此生从未接触乱兵、从未勾连匪类,所有密信皆是临摹伪造、刻意栽赃,可能够证明他行踪轨迹、日常往来的近身族人尽数被隔绝传唤,无人可为他作证。
开口即是空言,辩解即是无力,百口莫辩、无路可退。
里正看着林怀远瞬间沉默的模样,眼底阴狠更盛,趁热打铁、再度加压,语气愈发严厉、态度愈发强硬,彻底击溃最后的辩解余地:“无话可说便是默认!证据面前无从抵赖!林怀远,你利用族人信任、假借宗族之名,行谋逆贪腐之实,欺瞒同族、蒙蔽乡邻,罪证确凿、铁案已定,休要再巧言诡辩、蛊惑人心!”
一旁的乡啬夫也适时开口,声音冰冷、刻意引导全场人心:“若非证据确凿、查有实据,官府绝不会轻易公示定罪!此等重罪,绝非私人诬陷可以达成,是层层核验、层层查实的结果,林家上下,切莫被一己私情蒙蔽,切莫包庇罪犯、纵容逆贼,以免引火烧身、牵连宗族!”
二人一唱一和、话术层层嵌套,配合官府公示的铁证,彻底将林怀远钉死在罪人席位之上,不给其任何翻盘、辩解、自证的机会。
原本因林怀远辩解而稍稍安定的族人,此刻再度陷入极致的混乱与猜忌之中。
是啊,若无实据,官府怎会公示?若无查实,官印怎会加盖?若无痕迹,台账怎会篡改?
少年往日的荣光、恩情、守护都是真的,可眼前的罪名、证据、官文也是真的。
人心在恩情与罪名之间剧烈拉扯、彻底撕裂,信任的裂痕越来越大,猜忌的阴霾彻底笼罩全场。
原本誓死追随、满心敬服的族人,眼神一点点变了。信赖变成怀疑,拥护变成疏离,感激变成恐惧,往日的赤诚热血,尽数被冰冷的猜忌与恐慌替代。
人群开始悄然分化、隐隐后退,原本簇拥在林怀远身后的族人,纷纷下意识散开、避让、远离,无人再敢靠近他半步,无人再敢为他开口辩解。
有人低声啜泣、满心绝望,不敢相信撑起整个林家的希望会骤然崩塌;有人面色冰冷、满心失望,觉得自己往日的追随尽数错付;有人满心恐惧、惴惴不安,害怕谋逆大罪株连自身、覆灭宗族;有人冷眼旁观、沉默不语,在心底悄然划清界限。
短短片刻,林怀远身边空无一人。
他孤身伫立在村口中央,身前是官差列队、冷眼施压、强权定罪,身后是满心猜忌、彻底疏离、人人避之的同族族人。前世信奉的公道正义、证据为王、清白自证,在这一刻彻底沦为笑话,他第一次清晰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现代思维、先进技术、长远格局,在这片不讲道理、只讲权势的乡土规则里,在这场精心设计的体制绝杀面前,竟如此脆弱无力。武力之敌可战,人心之敌可挽,唯有规则之恶、体制之黑,最是无解。
风掠过空旷的村口,卷起地上细碎尘土,冷冷拍打在林怀远的肩头。四周是压抑到窒息的死寂,昔日温热亲近的族人目光,此刻只剩冰冷的躲闪、忌惮与疏离,曾经万众归心、众志成城的盛况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孤立与隔绝。林怀远眼底寒意层层沉淀,没有暴怒,没有争辩,只有一种洞悉黑暗后的极致冷静。他清楚,这仅仅只是对方阴谋的第一步,抹黑定罪、离散人心只是铺垫,真正的杀招,必然还在后方蛰伏待命。而就在这片人人避之、人心溃散的绝境之外,一道隐匿在山林树影间的青衣身影,静静俯瞰着村口的一切,沈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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