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压,却不能让整个林家,因他一时的强硬,彻底万劫不复。
良久,林怀远轻轻闭上双眼,眼底所有的锋芒、所有的执拗、所有的不甘,尽数缓缓收敛、消散。
再睁眼时,眼底只剩一片沉寂如水的冰冷,无怒、无悲、无愤、无念,只剩极致的清醒与淡漠。
他没有再做任何辩解,没有再做任何争取,只是微微颔首,声音清淡得近乎没有波澜,坦然接受了这场彻头彻尾的溃败:“我退。”
一字落地,轻如鸿毛,却重如千钧。
这不仅仅是他放弃权力、退让避祸,更是他亲手承认,自己数月以来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守护、所有的拼搏、所有的心血,尽数付诸东流、彻底归零。
随着林怀远亲口退让,全场族人瞬间松了一口气,紧绷的情绪彻底放松,脸上纷纷露出释然、安稳的神色,仿佛终于摆脱了最大的祸患,终于保住了自身的安稳。
无人愧疚,无人惋惜,无人感念他过往半分恩情。
一众庶族长老眼底瞬间掠过一抹隐秘的狂喜与笃定,不动声色地彻底接管村落所有权力,稳稳坐实了代管主事的身份,彻底掌控了林氏村落的命脉与存续。
至此,林怀远的个人声望,彻底跌至谷底,再无半分公信力、号召力、话语权。
他辛苦搭建的物资秩序、宗族秩序、人心秩序、防卫秩序,全线溃败、濒临崩塌。曾经欣欣向荣、万众一心、安稳兴盛的林氏村落,彻底沦为外人掌控、人心涣散、混乱无序的残局。
喧闹的人群渐渐散去,争抢物资的乱象被庶族势力强行压制,村落看似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可内里的根基、人心、权力、秩序,早已彻底腐朽、破碎、失控。
巷道空空,秋风萧瑟,林怀远孤身一人,静静伫立在空旷的场地中央。
昔日众人簇拥、万众追随、欢声环绕的盛况,历历在目;如今孤身一人、众叛亲离、人人唾弃的绝境,真实刺骨。
林虎、林玄等少数几名始终坚信他、誓死追随他的核心族人,此刻红着眼眶、满心悲愤,快步冲到他的身前,想要开口劝慰,却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剩满心酸涩与无力。
“小哥……”林虎声音沙哑、眼眶通红,满心憋屈与不甘,“他们忘恩负义、颠倒黑白,明明你什么都没做错,明明所有祸事都是外人构陷,他们却尽数怪在你头上,尽数背弃于你!”
林玄也是面色凝重、满心苦涩:“庶族势力趁虚而入、夺权掌局,村落根基已乱,人心彻底涣散,我们辛苦打拼的一切,尽数没了……”
看着两名忠心耿耿、始终不离不弃的亲信,林怀远清冷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微弱的暖意,却转瞬被更深的冰冷覆盖。
他缓缓摇头,声音平静无波:“无碍。”
无碍溃败,无碍背弃,无碍失权,无碍低谷。
穿越一生,他最不怕的就是绝境,最不惧的就是蛰伏。今日的全线溃败、众叛亲离、权力尽失,看似是灭顶之灾,看似是彻底低谷,却未必不是拨开迷雾、看清人心、蛰伏蓄力的契机。
只是此刻的他,依旧深陷局中、身戴死罪、百口莫辩,只能静静蛰伏、隐忍承受,任由这场虐势持续碾压,任由所有屈辱、背弃、绝境尽数落身。
而就在村落彻底易权、人心彻底崩塌、林怀远彻底沦为孤家寡人的同时,村落之外的山林深处,那道青衣身影依旧静静伫立。
沈砚居高临下,俯瞰着整座彻底沦陷、秩序崩塌、人心溃散的林氏村落,清冷的面容上,终于不再是淡淡的笑意,而是露出了一抹极深、极冷、暗藏无尽阴谋的弧度。
他隐忍多日、布局多日、联手王怀安精心打造的绝杀之局,终于走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抹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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