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乱世桃源,必然会吸引无数流离失所的流民前来投奔。
“去看看。”林怀远淡淡开口,抬脚朝着村口走去。
村口宽阔道口处,此刻已然聚集了数十户流民,人数近百。
他们大多衣衫破旧、面黄肌瘦、风尘仆仆,身上布满路途奔波的尘土与伤痕,孩童怯生生躲在大人身后,老人步履蹒跚、面色憔悴,家家户户皆是拖家带口、狼狈不堪。
这些人皆是周边乡野的逃难百姓,或是家乡遭了灾荒、颗粒无收,或是被豪强盘剥、无地可耕,或是遭遇战乱波及、家园被毁,走投无路之下,听闻林家村善待族人、粮储充足、可安身立命,便一路辗转、徒步而来,只求一方容身之地、一口饱腹之粮。
他们远远伫立在村口之外,不敢贸然踏入,眼神之中满是忐忑、惶恐与期盼。
西晋乡土,宗族壁垒森严、排外陋习根深蒂固。
历来各村各户、宗族派系,皆严守门户之见,只容本族族人安居,绝不接纳外乡流民、外姓之人。外来者往往被视作隐患、视作累赘、视作抢夺资源的外人,轻则驱逐驱赶、不予接纳,重则打骂惩戒、抢夺仅剩的随身物资,冷漠至极。
这些流民一路逃难,见过太多冷漠、太多残酷、太多排挤,早已人心惶惶、不敢奢求,此刻只求能被短暂收留,哪怕做工抵债、吃苦劳作,也只求一家老小得以存活。
村口值守的族人按照旧俗,正准备上前驱赶,见林怀远走来,纷纷侧身退让、躬身行礼。
一众流民听闻眼前便是林家村主事,便是那传闻中平定动乱、振兴村落、心怀仁善的少年,纷纷带着惶恐与期盼上前,老弱跪地、青壮躬身,声音嘶哑恳切。
“主事大人,我等皆是周边逃难百姓,家园尽毁、无家可归,只求贵村能够收留,我等愿终身劳作、任劳任怨,绝不滋事、绝不添麻烦!”
“家中孩童老小濒临饿死,只求主事垂怜,赐一方容身之地、一口残粮饱腹,我等余生必勤恳劳作、报答恩情!”
声声恳切、字字心酸,道尽乱世流民的颠沛流离、身不由己。
随行的几名林氏老族人见状,立刻上前低声劝阻,神色凝重、满心顾虑:“怀远,不可接纳!”
“宗族旧规,向来不纳外民!外来流民身份混杂、来路不明,人数繁杂、心性难测,贸然接纳,恐引祸患、乱我村风、分我粮草!”
“如今咱们村刚入稳产期,粮草虽有余裕,但也经不起大量外人消耗!一旦开了接纳流民的口子,日后四方流民蜂拥而至,粮储不足、土地不够、人心混杂,村落必再生乱局!”
“依老规旧俗,直接驱赶便可,免生后患、稳守根基!”
一众老旧族人的顾虑,是世代传承的乡土思维,也是这片土地根深蒂固的排外陋习。在他们眼中,封闭固守、排他自保,是宗族存续的唯一方式。
可林怀远心中,早已跳出了狭隘的宗族桎梏、陈旧的乡土格局。
他目光温和扫过眼前一众流离失所、满心期盼的流民,看着无数渴求生机、渴望安稳的眼神,随即转头,声音沉稳坚定,对着全村族人当众定下新规,彻底打破传承数代的宗族排外旧俗。
“旧规陋习,不适今时、难成大势,今日起,尽数破除。”
“乱世之中,百姓皆苦,无分本族外姓、无分乡土远近。真心归乡、愿意劳作、安分守己、一心向善者,便是可容之人、可用之人。”
他声音朗朗,响彻村口,清晰落入所有人耳中,既是安抚流民,也是昭告全村、立定新规。
“即日起,林家村开放门户、破除排外旧俗,定下落户新规:但凡外乡流民、四方百姓,只要真心落脚、诚心归附,愿意勤恳劳作、遵守村规、安分守己,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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