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户籍规制。有籍在册,便是合规庶民、合法百姓,受乡土规制庇护;无籍黑户,便是游离在律法之外的无根之人,不受官府认可、不受规则保护,随时随地可以被乡吏抓捕、被强行流放、被追责问罪。
换言之,如今所有新入小镇的流民,等同于背负了随时会降临的牢狱之灾、流放之祸。
乡署官吏不止卡死户籍登记,更是四处张贴告示、派人游走乡野,大肆宣扬:林氏小镇私自收纳黑户流民、违规藏匿无根庶民,已然触犯乡土规制、违逆官府政令,官府随时会开展全域清查,抓捕所有黑户、追责收容之人。
风声传开,四方震动。
原本冲破层层封锁、好不容易抵达小镇的流民,瞬间陷入极致的惶恐与不安之中。
他们好不容易逃离豪强压榨、灾荒流离的苦海,踏入这片安稳乐土,以为终于可以安家落户、踏实度日,却转瞬沦为官府口中的黑户罪人,日日活在被抓捕、被流放的阴影之下。
不少心性脆弱、胆小怯懦的流民,彻底心生绝望,不敢继续留在小镇,只能含泪收拾行囊、再次背井离乡,漫无目的地流离四方。
还有大量原本已经整装待发、准备奔赴小镇的外围流民,彻底断绝了归附念头。哪怕本土再苦、再累、再受欺压,也好过沦为黑户、随时获罪。
小镇最后的人口补给、人才输入通道,被彻底焊死、彻底封死。
不止如此,乡吏还借着户籍规制,开始暗中层层刁难小镇日常运转。
小镇此前合规开垦的荒田、修筑的堤坝、扩建的街巷,尽数被乡署刻意追责,判定为违规拓土、私改地貌、僭越规制,频繁下发问询文书、核查指令,层层施压、刻意刁难。
小镇百姓外出劳作、山野采集、短途通行,但凡遇上乡署巡检差役,必会被刻意盘问、无故刁难、刻意苛责,动辄问责违规、寻衅挑事。
无形的压力,渗透到小镇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户人家、每一处产业,让整座小镇的发展处处受限、步步掣肘、寸步难行。
短短三日,小镇局势急转直下。
外部商贸断绝、刚需枯竭、人才停滞、人口冻结、官威施压、规制打压;内部产能递减、工程停滞、储备消耗、人心浮动、扩张止步。
此前蒸蒸日上、一日千里的崛起势头,被彻底斩断。整座小镇从极速发育的鼎盛阶段,骤然落入**坐吃储备、被动消耗、步步受限、进退两难**的困局之中。
高台之上,林怀远静静伫立,听着各区域主事接连传来的急报,神色平静,眼底却沉淀着层层冷冽与凝重。
铁坊停工危机、粮种短缺、食盐告急、布品减产、基建停滞、户籍锁死、流民惶恐、官役刁难……一条条困局,清晰罗列,层层叠加,密密麻麻,彻底锁住了小镇所有的上升路径。
他早已料到对方会层层加码、持续打压,却未曾想到,这群老牌势力与乡署官府的联动,会如此迅速、如此精准、如此致命。
舆论攻心、人口拦阻只是前戏,**物资锁喉、户籍锁根、官规锁局**,才是他们真正的绝杀连环招。
断物资,锁产业造血;断人口,锁未来潜力;卡户籍,锁立身正统;施刁难,乱内部人心。
每一招都精准命中小镇软肋,每一步都朝着困死、耗死、逼死小镇的方向推进,不给半分喘息、半分破局的机会。
“好一个温柔绞杀、步步蚕食。”
林怀远低声开口,声音清冷低沉,眸底寒光翻涌,“不动刀兵、不造杀孽、不留把柄,只用规则、物资、户籍、舆论,层层围困、慢慢消耗,企图让我们自行衰败、自行崩溃、自行覆灭。”
这便是老牌势力的恐怖之处。
他们扎根乡土百年,深谙官
-->>(第3/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