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我即刻传信江南所有州县地主、门阀世家,全线联动,开启全方位打压!”
“第一,江南所有士族商铺同步闭门停业,断绝我镇瓷器、绸缎、细盐、铁器等外来流通货物;第二,调动各方文人儒生,在各州郡县张贴告示,散播流言,污蔑你劫掠祖产、蛊惑流民、悖逆礼法,掀起全域舆论声讨;第三,串联州府官吏,收紧水陆关卡,但凡供给小镇物资的商户、村落,一律重税盘剥、拘押问罪!”
“我倒要看看,失去江南士族商贸通路,背负满城骂名,你这所谓侨领,还能撑多久!”
狠话落地,二十七位士族族长齐齐起身,不再停留,带着五位大儒,卷起所有田契文书,登车离去。车马绝尘而去,沿途刻意驱赶路边务农流民,刻意摆出示威姿态。
镇府正厅之内,只剩下廊下上千名心绪难平的百姓,还有一众神色凝重的镇府主事。
乡老周老长叹一声:“侨领,今日吵架我们占尽道理,可士族联手打压的局面已然成型,第一轮舆论、商贸双重打压,说来便来。士族商铺全数关门,不少精细物资供给会直接断裂,各地流言四起,外围归附村落难免人心动摇。”
林怀远走到廊下,安抚情绪激动的农户,声音温和却坚定:“不必恐慌。我们自有完整农工产业链,粮、布、农具自给自足,边境互市连通百越与周边底层村落,士族商铺封锁,影响有限。至于流言舆论,百姓亲眼见过公田带来的安稳,分得足额口粮,孤寡老人按月领粮,是非对错,万民心中自有评判。”
话虽如此,士族的报复来得极快,半日之内,第一轮打压全面落地。
江南各州隶属于士族的绸缎铺、盐铺、五金铺、杂货铺,统一挂上闭门木牌,掌柜伙计尽数撤走,不再与小镇、归附村落有半分交易往来;各路儒生执笔撰文,抄写无数讨伐告示,张贴州县码头、村口要道,将公田改制歪曲成祸乱地方的恶行,刻意抹去世族兼并良田、逼死佃户的旧事,只大肆渲染 “世家祖产被抢”,煽动不明真相的士族子弟、中小地主敌视小镇。
不少距离小镇较远的零散流民,听闻满城流言,心中生出迟疑,不敢再来归附;原本打算入驻边境互市的中小商户,畏惧士族追责,暂缓行程,互市客流小幅回落。
黄昏时分,暗卫一身风尘闯入镇府,呈上两则急报,将当下危局推向更深一层。
“侨领,两桩急报。其一,士族已经联络城外潜伏的死士石生,许诺事成之后,分划大片良田赠予隐秘势力,约定趁着舆论混乱、小镇人心浮动,于匠人公开课同步动手刺杀;其二,地底毒族借士族全域打压之机,暗中散播带毒草种,顺着士族商道流向各个州县村落,一旦百姓大面积接触毒草,水土毒势会成倍扩散,到时候不待士族大兵合围,整片江南边境的流民、村落都会染上体虚毒症。”
窗外暮色沉沉,街巷远处传来百姓议论流言的低语,士族商铺闭门的萧条景象随处可见。
林怀远望向案上一分为二的两类文书:一侧是士族代代相传、只为私利的田契祖册,一侧是底层百姓用血和命换来的开垦台账、实名状纸。
他打赢了正厅,守住了公田改制的民心根基,可门第阶层联合掀起的舆论、商贸打压刚刚拉开序幕,暗处毒族、学堂死士、江南士族三方暗中勾连,一张兼顾舆论、毒疫、刺杀的天罗地网,正缓缓收紧。
万民为公田争取来的安稳活路,此刻正同时面临明面上的派系围剿,与地底潜藏的千年毒祸。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