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门阀清算,我们如何自保?”
“诸位只需保持中立,不出兵、不捐粮、不帮士族造谣即可,无需公开站队我镇。”林怀远从容回话,“门阀树敌太多,既要对抗我镇,又要管控六乡水土毒情,无力逐一清算四十余家地主。你们暗持中立,坐观胜负,便是最优活路。”
一席话,彻底打消最后顾虑。
半柱香时间,三十八家中小地主当场落笔签字,按手印缔结盟约,集体退出护田同盟外勤行动,封存同盟派发的巡查兵刃、造谣文书,关停属地内配合门阀的卡点商铺。
护田同盟中坚圈层,一日拆分瓦解。门阀失去县域人力财力支撑,只剩自家宗族私兵、嫡系财力,打压力度直接腰斩。
议事散场,地主悄然离去,无人声张倒戈之事,暗处攻守局势已然改写。
第二步,下沉全域田间地头,五日露天万民议事,收拢底层民心,自建民间联防防线。
分化中层之后,林怀远放下侨领身份,不再坐守镇府高堂,每日三餐食宿田间,褪去长衫,身着粗布劳作麻衣,走遍河西焦黑育苗田、沿河粮囤废墟、归附村落田间地头,连续五日,每日午时开设露天万民议事会。
议事会无门槛、无尊卑,本土乡民、南迁流民、昔日士族佃户、摇摆观望农户,全部可到场旁听、举手发问、当众对账。场地就设在河西田埂空地,就地搭简易木台,摆开士族历年租税总账册、乡民卖身佃契、灾年缴租凭证,公开对账,直白宣讲土改利弊。
首日议事,到场乡民不过三四百人,大多心存观望,害怕士族巡查追责,不敢靠近。
林怀远手持泛黄士族租账,高声公示,直面所有乡民疑惑,现场对话答疑,击碎士族数年洗脑话术。
台下一名年过五旬、常年耕种朱氏田地的老佃户,攥着残破佃契,抬头高声发问:“侨领!坊间文人都说,土改之后劳作更苦,还要给镇府缴公粮,不如往年给地主种田自在,此话当真?”
这是当下底层百姓最核心的疑虑,也是士族谣言最狠的切入点。
林怀远拿起朱氏族内官方租税台账,当众朗声宣读,声音传遍整片田埂:
“我当众对账,不夸大好处,不遮掩辛劳,好坏任凭万民评判。往年依附士族种田规矩:丰年收成七成上交地主,自留三成糊口;旱年蝗年颗粒无收,地主租粒不减,变卖耕牛、儿女也要补齐租粮;佃户世代依附田地,不得随意迁徙,老弱病死,地主一文抚恤不出。”
“我镇公田新规规矩:全民按劳记工,多劳多得,秋收除去公共储备粮,全按工时分粮;旱涝灾年,公仓兜底,免去劳作量化赋税,老弱孤寡无需下田,按月领口粮;无论流民本土,耕者自有田地使用权,来去自由,人身自主,永不做世代佃户。”
他抬手展示十七份往年佃户饿死实名卷宗,展示旱年地主逼租的乡民画押证词,继续开口:
“你们所谓自在,是饿肚子的自在;所谓劳作辛苦,是给自己种田养家的辛苦。给地主种田,收成归豪门;为公田劳作,收成归自家,惠及老小,孰轻孰重?”
直白大白话,戳破所有谣言伪装。
台下乡民哗然,过往被文人话术蒙蔽的猜忌,瞬间消散大半。
又有本土摇摆乡民起身发问,语气执拗:“可废除公田,士族给我们本土水田,安居乐业,何必陪着侨领受苦封控?”
“士族许诺良田,是临时诱饵。”林怀远直面回话,“打压平息之后,士族第一件事便是收回赏田,清算今日聚众闹事之人,江祖母一众宗族耆老,首当其冲被灭口。门阀本性,只可共受难,不可共分利,过往百年,士族许诺乡民的恩惠,无一兑现。”
一问一答,当众辩驳,不压制质疑,不洗脑裹挟,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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