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连年战乱?是天灾肆虐?不!是士族兼并良田、垄断水土、私吞民产、奴役百姓!是你们门阀霸占天下沃土,千万亩良田空置荒芜,却不许百姓耕种;是你们垄断户籍权柄,千万苍生流离失所,却不许流民安家!”
他手指淮水毒滩实证,声音愈发沉重,裹挟万千血泪:
“你们高居朝堂、锦衣玉食,空谈礼法尊卑,可知淮水毒滩之上,数万流民身染毒孢、骨肉溃烂、日夜哀嚎、无人救治?可知无数老弱妇孺冻饿而死、曝尸荒野、无人收殓?”
“我有实地勘测台账、尸骸记录、幸存者证词,字字句句,皆是你们纵毒祸民、坐视苍生惨死、刻意放任灾乱的铁证!”
他再指士族作恶台账,当庭罗列桩桩罪状,句句直指三公核心罪责:
“你们说我私改规制、祸乱地方?”
“云溪土改,均分荒田、安抚流民、开垦废土、复苏民生,两年之间,荒村变沃土、流民得安生、乡野无饥殍!这是祸乱,还是安民?”
“你们朝堂手握权柄、坐拥盛世名分,却任由江南百姓遭重税盘剥、任由流民世代为奴、任由毒祸蔓延千里、任由民生凋敝十余年!朝堂无半分安民实绩,权贵无半分济世之功,空谈礼法、死守特权,这才是真正的祸乱朝纲、贻误天下!”
声声质问,层层举证,无半句虚言、无一分诡辩。
满堂文武脸色尽数剧变,士族高官面色涨红、哑口无言,往日侃侃而谈的礼法大义、门第正统,在实打实的民生血泪、铁证台账面前,变得空洞可笑、苍白无力。
林怀远目光死死盯住脸色铁青的三公,当众立言,石破天惊,彻底撕破百年门阀旧制的神圣光环:
“今日我便在此,当众撕碎你们坚守百年的旧制假面!”
“魏晋百年门阀旧制,从来不是治国安世之规,是养权贵、困万民、固私利、乱天下的枷锁!上品无寒门,堵死天下志士之路;下品无士族,锁死苍生求生之途;土地垄断、户籍世袭、商贸专营,层层枷锁,困死乱世千万黎民!”
“门第从不是正统,民心才是江山正统;礼法从不是规矩,安民才是世间规矩!旧制若不能活民,便该废除;特权若只能祸世,便该根除!”
终局之言,响彻金銮、震彻朝堂。
百年以来,从未有人敢在金銮大殿之上,公然否定门阀旧制、怒斥权贵私利、为底层万民立言。林怀远今日一席话,彻底击穿了东晋朝堂维系百年的门第正统、礼制威严,将门阀垄断的自私腐朽、旧制体系的荒诞残酷,赤裸裸暴露在天子、百官、天下人前。
三公威严,当场崩塌。
王导脸色铁青、浑身僵硬,数十年朝堂威严、门第荣光,尽数扫地;谢鲲指尖颤抖、眼底慌乱,再也维持不住从容傲慢;袁湛闭口失语、无从辩驳,所有诘难、所有罪名、所有规制,尽数被铁证推翻。
色厉内荏,是此刻三公最真实的写照。看似权倾朝野、一手遮天,实则无半分安民实绩、无半分济世功德,所有权柄皆为私利,所有威严全靠垄断。
朝堂局势,瞬间彻底反转。
此前隐忍蛰伏、不敢发声的寒门官员,此刻尽数抬头、眼底滚烫,纷纷出列附议,声音此起彼伏、响彻大殿:
“林主事所言句句属实!门阀垄断、阻塞贤路、苛税残民,确为天下弊政!”
“流民亦是大晋子民,不该世代为奴、永受欺凌!旧制确需革新,民生确需安顿!”
“治国当以民为本,不该以门第论尊卑!请陛下圣裁,破除门阀旧弊,安抚天下万民!”
十余位此前被株连停职的寒门重臣,不顾自身安危,当庭站队、力挺革新,彻底打响寒门对抗门阀的朝堂第一枪。
不止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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