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杨瑞华的声音不大,但水龙头旁边洗衣服的几个人都听见了,"你家老马要是在天有灵,都恨不得让你下油锅!"
马三老娘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她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是她最深的伤疤。她男人死的时候,马三才十岁。街坊邻居都知道这事,但没人当面提过——毕竟人都死了,提了也没用。杨瑞华今天把这事翻出来,等于在她心窝子上捅了一刀。
院子里安静了。
水龙头的水哗哗流着,没人说话。洗衣服的几个媳妇低着头,假装没听见。二大妈从窗户里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杨瑞华说完也愣了一下。她知道自己说重了。骂人归骂人,但把人家男人的死因翻出来——这太毒了。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但话已经出口了,收不回来。
闫埠贵赶紧从屋里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少说两句。"
他走到马三老娘面前,蹲下来,声音放软了:"婶子,这是最后一次。以后走正路,踏踏实实过日子。再搞歪门邪道,邻居们真不能容你家了。"
马三老娘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额头碰在水泥地上,砰砰砰,三声响。
闫埠贵和杨瑞华躲开了,没接她的磕头。
杨瑞华端着盆走了,脚步很快,像在逃。回到家她把盆往地上一放,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闫埠贵进来,看了她一眼:"你今天说的太过了。"
"我知道。"杨瑞华的声音闷闷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话到嘴边就收不住了。"
"以后别再提人家男人的事了。人都死了,提了有什么用?"
杨瑞华没接话。她坐在那儿,盯着地上的盆,心里有点后悔。骂人归骂人,但把人往死里踩——这不像是她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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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三的媳妇不到两个月就怀孕了。
消息传开的时候,院里又是一阵议论。
"马三那么瘦弱的媳妇都怀上了?"
"人家媳妇身体好,乡下姑娘,结实。"
"那贾旭东家的刘艳芳怎么还没动静?结婚都多久了?"
"嘿,你别说,贾旭东那人……上次马三说他'阉鸡',不会真有什么问题吧?"
这些话传来传去,最后传到了刘艳芳耳朵里。
她坐在屋里,脸一阵红一阵白。手里的针线停了,戳在布面上没拔出来。
贾旭东在旁边坐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手背上有几道旧伤疤——那是被马三踩的。
"旭东……"刘艳芳轻声叫了他一下。
贾旭东没应。
"旭东,别听他们的。"
贾旭东还是没应。他站起来,走到窗户前,背对着刘艳芳。外面院子里有人在笑,不知道笑什么,但那笑声传进贾旭东耳朵里,像针扎一样。
他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刘艳芳看着他的背影,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低下头,继续纳鞋底,针线穿过布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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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何雨柱家。
秦淮茹在灶台前热剩菜,何雨柱坐在桌边喝水。
"今天杨婶子又骂了。"秦淮茹说。
"听说了。"
"她把人家男人的死因都翻出来了。这也太……"秦淮茹摇了摇头,没说下去。
何雨柱喝了口水:"杨瑞华这人,平时看着挺和气的,急了比谁都狠。"
"可不是嘛。"秦淮茹把菜端上桌,"不过马三老娘也确实可怜。男人死得早,一个人拉扯马三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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