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接近许平秋便消散了。
然而,仅凭这一点微薄援手,仍远远不够。
许平秋已经无暇思考玉清法道这样示好的深意。
他这一剑只为消弭劫数,并非直接针对这些道君大圣,否则因果的重量将会更恐怖,甚至连当下,这一线转圜的机会都无。
关键在于,该如何承受这些重量?
若只是被动挨压,这些重量增长一定会比自身位格晋升要快,直到来到某个临界点上,将他连人带道一起碾得粉碎,甚至直接磨灭时间,毁去根本,再难重来。
毕竟许平秋此刻本质是横跨时间的特殊存在,虽在证果之下,有些今古不清不楚,因果混淆,一旦跌落,只怕连【未始】那种玄妙状态,也再难有施展之地。
生死关头,许平秋缓缓吐了一口气。
那口气中,仿佛吐尽了所有的犹豫与权衡。
“我之前或许还需要掂量因果的影响,小心翼翼地计算得失……”
“可现在,我道在即!我管他因果如何!”
许平秋抬眼望向头顶那漫天压来的因果劫云,眼中光芒非但未有半分晦暗。
既然因果偿还不完,那就索性加倍!
骤然间,又有一道剑光生出,斩向过去,进行变革。
这并非为了无意义地反复篡改历史,而是蓄意叠加因果。
每一次斩断过去,都是一次从革,使证果更近一分,但也令【重量】成倍递增。
但在这加码的过程中,因果的回压与自身位格的拔升之间,会有那么一瞬间的短暂错位与偏差,使得位格与重量之间是平衡的!
许平秋所做的,就是继续不断地改变过去,以更猛烈的革新对抗修正,强行维系一种平衡。
如此一来,这些原本用来压垮他的重量,反倒成了逼迫他步步登高,证就大道的阶梯!
短短须臾,两端堆出的因果之海,已大到难以计量,而到了这个关头后,两端便再也难分彼此谁轻谁重。
就好像一个无穷数与无穷数加一,后者难道会比前者大吗?
两者是等势的。
因果纠缠到了极致,像是一条被人从两端死命搅动的绳索,束结扭绕,再抽紧,直到崩断……
于是,修正的重量莫名消失了,诸般压迫一瞬尽散。
轰——
太白光辉陡然大盛,直覆诸天,照彻三界十方,古往今来,同归一照。
往复交参之间,万道俱喑,惟有一道煌煌素光,贯穿宙宇,上下无极,演成证道之宏景。
许平秋的身影在光中逐渐模糊,又愈显巍峨,似远似近,难以度量,如在云表,又似立于咫尺。
身周九华并炽,自内而外,层层绽出:苍、赤、青、绿、黄、白、紫、碧、乌……色色分明,又互相渗透交融,若将诸般道韵锤炼为一身之辉,混成一炁。
无量光、无量劫、无量身,悉数归于一体。
证果,将成?
“怎会至此……”
天狐元君愣住了,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真有人能扛住这等反噬,非但不死,反而还借势证果?
此等悖逆常理之事……怎么可能?
这一念疑惧,在诸多道君、大圣心间一一浮现。
唯在少数觉得可能的人眼中,是另一番景象,慕语禾仰望那一轮太白,清冷的眸光在浩浩光海中被映得温软几分,嘴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道弧度。
然而,就在诸般瑞相层层叠出之后,太白光海深处,却又有另一重悖逆常理的可怖景象浮现。
它不像属于证道的宏景瑞相,更像是自未来某个不可见的高处逆流而下,透过太白光辉,生生映照到了【现在】的灾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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