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倾桉望着她背影消失,才微微动了动,被许平秋握住的手轻轻挣了一下。
她压低声音:“人都走了,还不松手?”
许平秋非但没松,反倒将那只温软的手攥紧了几分,故意凑近她耳边:“为什么要松?这不正是倾桉刚刚心里想的吗?我可是听见有个小醋坛子……”
“我,我才没有想这个!”
陆倾桉连忙打断他,偏过脸去:“而且什么小醋坛子,我怎么没看见,是临清吗?临清可是在好好讲课呢!”
她嘴上硬得很,耳尖却红得厉害。
每次被许平秋这么贴近着耳语,她整个人都泛起一层说不清的酥软,平日里那副清冷模样根本绷不住半点。
“那就没有吧。”许平秋当然是选择了顺从。
可这种顺从,反而让陆倾桉更咬牙切齿。
她总觉得他在笑,偏偏她又说不过他。
更要命的是,这里还是席间,旁边人来人往,万一许平秋再干点坏事,自己也不好反抗……
陆倾桉羞恼地咬了咬下唇,决定不再理会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
品尝完每日必不可少的“桉桉口是心非”后,许平秋心情大好,朝不远处人堆招了招手。
“小钨啊,过来坐。”
一直戴着安全帽、缩在人堆里埋头偷吃席的钨铁山闻声,整个人猛地一激灵。
坏了。
老登点名了。
他硬着头皮挪上前,安全帽下那张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许……许师叔,您叫我?”
许平秋随手搬出一张新凳子,拍了拍凳面,语气和蔼得不像话:“小钨,坐。”
钨铁山战战兢兢地挨着凳面坐了半个屁股,两只手紧紧攥着膝盖,不敢抬头。
许平秋看着他,似笑非笑地问道:“听说你刚才想砍朕的丹阁重工项目,有这回事吗?”
钨铁山头皮一麻,连忙摆手:“哎哟,师叔这话可折煞小的了!小的断不敢质疑丹阁重工,断不敢啊!”
“那是国之重器,是天墟根本!”
“方才我不过是和钱总工切磋技艺,交流心得,绝无旁的意思!”
许平秋慢悠悠重复了一遍:“切磋心得?”
“是是是,全是心得,满满的都是心得!”
钨铁山把脑袋点得如小鸡啄米,额头上已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许平秋看了他片刻,忽地叹了一声:“你这么喜欢改造,依朕看,你也别改造什么截云神山了。”
钨铁山脑中轰的一下。
完了。
全完了。
截云神山战略机动化改造,刚立项没多久,就此惨死席间。
他心里哀嚎,脸上却半点不敢露出悲愤:“是是是!小的回去就上书内阁,取消项目,连夜撤摊!”
“放心。”许平秋慢条斯理地摆了摆手,“朕不会让你闲着的。”
钨铁山心头刚落下一半的那口气,被这一句又给生生提了起来。
“你这么喜欢改造……”
许平秋缓缓开口,“朕给你找个新活。”
钨铁山眼神里浮出几分惊疑:“您……您吩咐!”
“改剑为舰。”
“改……啥为啥?”
钨铁山彻底懵了。
许平秋抬手虚虚一画:“飞舰的舰,空天母舰的舰,歼星舰的舰,这个担子很重。我要你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打造一批新时代剑修,同时培养天墟第一支空军!”
此言一出,钨铁山还没回过神,人群里却有人的底层代码被瞬间触发。
“嚯!”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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