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是侠女自己把破绽露出来了!
于是许平秋握着量祸法尺,缓缓抬起,将那古拙的尺身轻佻地贴在霁雪神山的轮廓上。
慕语禾睫毛轻轻颤动,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清冷淡漠的神情,没有丝毫闪躲。
见状,许平秋手腕微动,握着法尺,以一种近乎温柔的力道,在那饱满的曲线上轻轻拍了一下。
啪。
一声轻响。
慕语禾唇角微抿,呼吸似乎稍稍乱了一瞬,身体的重心也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半分。
她仍旧一副端庄清冷的模样,只是眼底那点水光,怎么看都有些不太清白,似是对这温柔的力道感到不满,又像是在回味……
总之,惊人的晃荡持续了数息,才堪堪平息。
许平秋看着眼前这一幕,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霁雪神山有明显震感!
然后许平秋就意识到自己有些玩火了,因为慕语禾已经抬头,秋水般的眸中潋滟,像是在问,怎么停了?
“我觉得……”
许平秋连忙将量祸尺放下,颇有一种放下烫手山芋的谨慎,“还是晚上再说吧。”
不然正事可能就要变成日后再说了,至于是几日……侠女师尊的战斗力好像比平常高不少啊!
“师傅欺负我。”慕语禾目光幽幽,声音一软,语气里竟有几分委屈似的埋怨。
许平秋提醒道:“你现在是刚正不阿的侠女。”
慕语禾想了想也是,便虚心请教:“那晚上呢?”
“晚上……”
许平秋感觉这话好像似曾相识,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认清了现实:“晚上你说了算。”
“哦。”
慕语禾这才满意了。
许平秋则立刻转入正题,免得自己再被带偏:“我真正想问的,是师尊的那道神通。”
他拿起量祸,神色认真了几分:“这柄量祸尺才是黑龙操使劫水、统御灾厄的根本。若只是寻常夺宝也就罢了,可师尊当时只是一触,便将这份权柄夺了过来。”
“之后黑龙分明连操使劫水的能力都一并失去了。”
他说到这里,抬头看向慕语禾:“所以我想知道,这道神通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慕语禾对许平秋并没有藏私的说法,只是想了想,说道:“大概形而上的都能吧。”
“世间万物,有形者可见,无形者难寻。可无形并非无质,只是常人不可触,不可握,不可定。”
“我之神通,便是将那些本无形体的性理、权柄、感悟、造诣,强行定作有质之物。”
“物既成形,自然可持,可移,可斩,可夺。”
许平秋仔细听完,决定亲自实践一下,手掌一伸,掌心忽然冒出了一团火,问道:“能夺走我的控焰术吗?”
这只是基础道术,学起来简单,用起来也简单,哪怕真出了问题,损失也不大。
慕语禾没有多问,只伸手轻轻一抓。
那一瞬间,许平秋性命深处陡然生出一缕警兆。
【定命】几乎自发催动,试图将这道不利于自身的因果斩去,只是许平秋念头一动,主动将它压了下来。
下一刻,他便感觉心头一空,掌中火焰倏然熄灭。
“这也太……”
许平秋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不讲理?还是离谱?感觉都差了点意思!
因为他发现,自己突然不会控焰术了。
这种诡异感,就好像心里头想着想着什么事,明明记得很牢,然后一转眼,忽然就忘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一样。
哪怕许平秋以道君性命去回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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