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门大得整间屋子都在震。
张文华脸色一变,快步上前:“怎么伤的?”
“轧辊回弹把他的胳膊带进去了。”另一个工人接话,声音都在抖,“张大夫,你快看看吧,小刘刚结婚没几年,孩子还小。”
张文华蹲下来,翻开工人的手掌,触了触腕部的脉搏,皱了皱眉。他的手在年轻人的前臂上摸来摸去,想判断骨折的位置。但肿胀太严重,皮肤绷得发亮,手指按下去硬邦邦的,什么也摸不出来。他摸了半天,站起来,对陈国庆说:“陈主任,得赶紧安排车送市里医院。前臂骨头都断了,还有烫伤,咱们处理不了。”
陈国庆正要出去安排,王建新站起来,走到工人面前蹲下。他握住工人的右手,轻声说:“别怕,我先看看。”
工人疼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但还是点了点头。
王建新双手轻轻握住他的右前臂,灵力探查悄然展开。神识穿透肿胀的皮肤、皮下组织、肌肉,直达骨骼。右桡骨、尺骨中断双骨折。断端错位约两厘米,桡骨断面嵌入到软组织内,压迫正中神经。前臂内侧还有一片约手掌大的二度烫伤,表皮脱落,渗出液浑浊。
“骨折位置在这里。”王建新用手指在工人的前臂上点了一下,不偏不倚,正是断骨的位置,“桡骨和尺骨都断了,错位大约两厘米。断骨没有刺破皮肤,属于闭合性骨折。烫伤是二度,面积不大,可以一起处理。”
张文华愣了一下。他又蹲下来,伸出手,在工人肿胀的前臂上摸了半天,左按按右按按,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什么也没摸出来。王建新上手不到十秒,不但判断出双骨折,连错位的程度都说出来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没说出来。
“刘晓东,准备夹板和绷带。李建国,准备烫伤药膏。周小梅,去拿止疼片。”
王建新话音一落,医疗队的八个人立刻各就各位。刘晓东从医疗包里取出夹板,李建国从药箱里拿出烫伤药膏,周小梅配好了止痛药,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行云流水,配合默契,像是在一起干了十年。
王建新双手握住年轻人的右前臂,灵力探查引导着他精确地感知断骨的错位方向——桡骨断端向尺侧移位,尺骨断端向桡侧移位,两个断端交错在一起,像两根折断的筷子。工人疼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他咬着牙一声没吭。
“别怕,忍一下。”王建新轻声说。
双手一旋、一拉、一推。
“咔嗒”一声脆响。
工人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击了一下。然后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绷紧的身体慢慢松了下来。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又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的表情。
“好多了……好多了……”他的声音还在发抖,但那是后怕,不是疼,“没那么疼了。”
王建新用夹板和绷带将工人的右臂固定好,夹板的长短、宽窄刚好合适,绷带缠得不紧不松,既能固定又不会影响血液循环。刘晓东上前给烫伤处涂抹药膏,动作很轻,一边涂一边吹气,怕弄疼他。
工人躺在检查床上,右臂被夹板固定着,烫伤处敷着药膏,药膏是凉的,敷上去火辣辣的疼痛立刻减轻了不少。他的脸色已经不像刚才那么苍白了,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嘴唇有了点血色。
“回去休息一周。”王建新站起来,“一周后来复查。骨折愈合期间不要负重,不要用右手拿东西。烫伤的地方三天换一次药,不要沾水。”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两个工人千恩万谢,眼眶都红了,扶着受伤的工人走了。受伤的那个小刘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用左手朝王建新挥了挥,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眼泪掉下来了。
陈国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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