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上,他起得很早。穿上军装,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把领章缀正,把风纪扣扣好。母亲在门口看着,笑着说“三儿,真精神”。王建新笑了笑,出了门。
小妹今天也开学,上高中一年级。妞妞上小学四年级。两个大姑娘背着书包,站在门口,等着王建新。小妹说“三哥,你送我们上学”。王建新说“让小郑先送我去总院,在送你们”。妞妞撇了撇嘴,但没说什么。
小郑开车先把王建新送到总院,然后送两个小姑娘去学校。王建新下了车,站在总院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自己也都二十五岁了。要不是母亲催他找对象结婚,他还没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成家的年龄。前几天母亲在饭桌上念叨“三儿,你也不小了,该找个对象了”。王建新说“妈,国家提倡晚婚晚育,不急”。母亲说“晚婚晚育也不是让你打光棍,先处着,处两年再结”。王建新笑了笑,没接话。还好,发小们虽然都有了对象,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但还没人结婚呢。自己不是最后一个就行。
王建新走进总院大门。门口的哨兵看见他,立正敬礼。他回了礼,大步往办公楼走。
总院还是那个总院,灰砖楼,白杨树,消毒水的味道。但人变了不少。以前的老同事,有的提拔当了领导,有的调到了别的科室,有的退休了。新面孔多了不少,大多是年轻人,刚从学校毕业分配来的,穿着白大褂,脸上带着朝气。
王建新先去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推开门,一切还是那么熟悉。办公桌还是那张,椅子还是那把,书柜还是那个,墙上还挂着他走之前的那幅人体经络图。桌上摆着搪瓷缸子,杯子洗得干干净净。窗台上的文竹长得茂盛,绿油油的,显然有人经常浇水。
王建新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摸了摸桌面,拿起搪瓷缸子看了看,又放下了。
他换了白大褂,从抽屉里拿出听诊器挂在脖子上,然后出了办公室,挨个科室转了一圈。内科、外科、骨科、儿科、急诊,每个科室都去了。每到一个科室,大家都围上来,跟他打招呼。有人说“王主任回来了”,有人说“王医生您可算回来了”,有人说“王主任,您在美国的事我们都听说了,太厉害了”。王建新笑着跟大家握手,拿出美国的巧克力,每人给发了一大把,包装精美,大家拿着翻来覆去地看,舍不得吃。
转了将近一个小时,王建新最后来到院长办公室。
院长办公室在行政楼二层,原来张主任那间。张主任已经升到军委当领导了,上一任院长接受审查还没出来。新任院长姓刘,五十多岁,不是学医的,原来是搞行政的,从卫生部调过来的。
王建新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进来”。他推门进去,刘院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正在批文件。他抬起头,看见王建新,脸上堆起笑,站起来,伸出手。
“王医生,欢迎欢迎。久仰大名,快坐快坐。”
王建新跟他握了握手,在沙发上坐下。刘院长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王医生,你在美国的事迹我都听说了。了不起,为国争光。”刘院长的语气很客气,但王建新能感觉到,这种客气是表面的,不是发自内心的。
“刘院长过奖了,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王建新谦虚地说。
“王医生,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刘院长问。
“听院长安排。”王建新说。
刘院长点了点头:“好好好,你在咱们院是顶梁柱,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工作还和以前一样。”
两人又聊了几句,刘院长问了他一些美国医疗体系的情况,王建新简单说了说。刘院长听着,不时点头,但眼神是散的,没在听。
王建新站起来:“刘院长,您忙,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