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设。”
老蒋的脸一下子白了。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情,部队的燃油供应确实紧张。但这批物资是局长好不容易弄回来的,让他让出一半,回去怎么交代?他咬了咬牙,正准备据理力争,秦怀洲的电话打过来了。
“老蒋,情况我知道了。你别急,我正在沟通。”
过了十几分钟,秦怀洲又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怒意:“那个军官还在吗?”
“还在,秦局。”
“你把电话给他。”
老蒋把话筒递给那个大校。大校接过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变了。又听了几句,眉头拧成了川字。最后说了句“知道了”,把话筒还给老蒋,转身上了车,一声不吭地走了。
老蒋握着话筒,手心全是汗。
“秦局,怎么样了?”
“吵了一架,差点没把燃油保住。”秦怀洲的声音有些疲惫,“上级派了个更高级别的领导来协调,最后还是妥协了。留下够咱们用的,其余暂时借给国家。我硬逼着他们打了欠条,保证咱们燃料不足时第一时间优先补足。那个军官是被临时叫来的,不知道这里面的来龙去脉。行了,你赶紧把剩下的拉回来吧。”
老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回天枢局时,天已经亮了。军用卡车首尾相接,排成一条蜿蜒的长龙,穿过市区,引来无数路人驻足观看。有人骑着自行车停下来,有人从公交车窗户探出头,有人站在路边指指点点。车队开进天枢局大门的时候,门口的哨兵都愣住了,缓过神来才赶忙立正敬礼。
院子里,秦怀洲站在办公楼前,望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脸上的表情又欣喜又心疼。他背着手,看着老蒋从车上跳下来,身上脏兮兮的。
“老蒋,辛苦了。”秦怀洲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蒋用手背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咧嘴笑了:“不辛苦,就是差点没保住。那几个当兵的太不要脸了,看见好东西就想抢。”
秦怀洲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
老蒋接过去一看,是一张手写的欠条,上面写着“今借到天枢局航空煤油若干吨、汽油若干吨、柴油若干吨,待国家燃油供应正常后如数归还。”落款是某部门,还盖了一个大红公章。
“咱们自己留下的够用几十年了。”秦怀洲笑了笑,“多出来的暂时借给国家,也算支援国防建设。再说了,有这张欠条在,以后咱们需要的时候,不怕他们不给。”
忽然,他压低声音,凑到老蒋耳边:“那批单兵装备的事,你没跟别人说吧?”
老蒋打了个激灵,声音也压了下去:“没有,绝对没有!东西早就放到秘密仓库了,入库单只有我和您知道。那几个管库的小战士都是咱们的人,嘴严得很。”
秦怀洲点点头:“那就好。要是让上面知道咱们藏了那么多好装备,这次怕是也不保了。那些当兵的,鼻子比狗还灵。”
老蒋抹了一把冷汗:“幸亏我机灵,把东西提前都藏好了。您不知道,我当时看着那些燃油被拉走,心里那个疼啊,比割我的肉还疼。”
两人正说着,王建新从办公楼里走出来。他穿着一身深色中山装,手里端着搪瓷缸子,慢悠悠地走到台阶上,看着院子里那长长的车队,笑了。
“老秦,老蒋,辛苦了。”
秦怀洲赶紧迎上去,把手里的欠条递给他看。王建新接过去看了,忍不住乐了,揺头笑了好几下,竖起了大拇指。
“老秦,还是你牛。连上级领导都被你逼着打了欠条。”
秦怀洲嘿嘿一笑,有点不好意思:“这不都是为了局里嘛。咱们天枢局的弟兄们,不能一边为国家拼命,一边还要为后勤保障发愁。您给弄回来这么多好东西,我要是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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