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老人被送进了卫生院。
赵卫东连夜把情况写成报告,亲自送到市公安局。市公安局领导看完报告,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拿起红色电话,拨通了省公安厅的号码。
“厅长,情况比预想的严重。不是个例,是系统性事件。我用脑袋担保,不是老百姓看花了眼。现场有足迹,有毛发,有目击者,有失踪人口。常规力量可能压不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我知道了。你们先稳住局面,我向上级汇报。”
七月十九日上午,一支由省公安厅刑侦总队、武警特战队员组成的联合队伍,带着警犬、探照灯、冲锋枪,浩浩荡荡开进了沿江地区。三十多辆警车和军用卡车排成一字长蛇阵,车顶上警灯闪烁,在阴沉的天空下格外刺眼。
总队长姓韩,四十出头,脸晒得黝黑,手上有老茧。他一下车就找到赵卫东,握手的时候手劲很大。
“赵局,什么情况?上面说得神乎其神的,我不信邪。这世上哪来的妖怪?”
赵卫东把证物袋递给他。韩总队长接过黑毛,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眉头拧成了川字。他又蹲下来看了看脚印模型,脸色变了。
“这么大的脚?”
“脸盆大。所以我才说,不是人。”
韩总队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他不再说“不信邪”了,转身开始布置任务。联合队伍在江堤周围布下警戒线,白天排查,夜晚蹲守。武警特战队员三人一组,扛着步枪,沿着江岸来回巡逻。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江面,一米一米地扫,一寸一寸地照。
可那“红眼毛人”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一连三天,别说抓到,连影子都没再见到。
七月二十二日,暴雨再次倾盆而下。长江水位又涨了两米。汤泉镇的村民李大山,深夜偷偷跑到江滩边,想捞点被冲来的木材补贴家用。老伴拦了他好几次,他嘴上答应着,等老伴睡着了,还是披着蓑衣出了门。天亮了,李大山没有回来。老伴哭喊着跑到江边,只在江滩上找到他的一只鞋子。鞋面上沾着黑毛,还有一道深深的抓痕,像是被什么利刃划过,鞋帮都断了。
消息传开,联合队伍的压力更大了。韩总队长加派了巡逻密度,甚至动用了声呐设备,在江面上来回扫。可声呐屏幕上只有浑浊的水流回波,偶尔有大鱼经过,就是没有探测到任何异常物体的轮廓。
武警特战队员开始私下议论,有人说“这玩意儿是不是会隐形”,有人说“会不会是潜水员穿着特制装备”,还有人小声说“我听村里的老人讲,这江里有东西,解放前就有过”。韩总队长骂了几次,不让瞎传谣,但走到江边的时候,他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七月二十四日深夜,一支五人巡逻队乘坐冲锋舟在江面上巡查。雨停了,江风却很大,吹得冲锋舟左右摇晃。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江面,黑漆漆的水面上浮着枯枝和泡沫。
突然,前方几十米远的水面上,一个黑色的身影直立站着。身高足有两米多,浑身覆盖着黑粗长毛,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诡异的、油亮亮的光。它的眼睛红得像两团燃烧的火炭,正直直地盯着冲锋舟,一动不动。
“开枪!”队长赵刚大喊一声,率先扣动扳机。
“砰!砰!砰!”
冲锋枪和手枪的枪声在江面上回荡,子弹朝着那个身影射去。可是那身影猛地一晃,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窜入水中,速度快得连眼睛都跟不上。水面上溅起一团浪花,然后什么也没有了。没有血,没有挣扎,连一点水花都没有再起过。
冲锋舟追了过去,在江面上来回搜索。探照灯扫过一片又一片水域,直到电池耗尽,灯灭了,也没找到任何踪迹。江面上只有风吹浪打的声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刚瘫坐在舟里,雨水和汗水顺着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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