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反馈都没有。
王建新没有急躁。
他退后三步,原地盘膝坐下,调息运功,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巅峰。金丹在丹田中缓缓旋转,灵光透体而出,在身周形成一层极淡的护体光晕,抵御着冰原彻骨的寒气和那层冰墙弥散出的法则压力。
日升月落。极地的永昼里没有日升月落,但王建新心中自有计时。他静坐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他没有再开口,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以最坦诚的姿态将自己的一切展现在冰墙面前——修为、道心、意念、来意、背后的危机、肩上的重任、人间的安危。他相信这道万古壁垒不是死物,它能感知,能分辨,能判断来者的诚意与分量。
果然,第三天深夜——如果说极地永昼里也有深夜的话,就是太阳恰好隐入地平线以下那短暂而朦胧的黄昏时段——冰墙出现了变化。
起初只是法则隔膜表层泛起一圈极淡的涟漪,如同平静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那涟漪以王建新正前方的某一点为中心,缓缓扩散、扩大、加深,最终在虚空中凝成一道狭窄的裂隙。
裂隙只有一人宽窄,边缘处流转着幽蓝色的微光,像冰层深处透出的冷焰。裂隙的对面透过来的气息,纯净、古老、厚重,带着一种与人间截然不同的时空质感。
王建新在裂隙出现的瞬间便睁开双眼,心底那道高悬数日的重石终于落定了一角。
墙彼之存在,愿意接见他。
他没有犹豫,起身拂去衣袍上凝结的霜花,迈步走向那道裂隙。在即将跨入的前一瞬,他回头望了一眼来路的方向。
来路空空荡荡,只有万里冰原、苍茫天际、以及天地之间那道已经为他敞开的万古屏障。他已经看不到京城,看不到四合院,看不到妻女的面容。但他知道他们都在那里,在那道冰墙的这一侧,在人间烟火深处,在盛世安稳之中,安然无恙地生活着。
这就够了。
他转回头,抬脚跨过了那道裂隙。
入墙的刹那,一阵难以言喻的恍惚感淹没了他。时间与空间仿佛在那一瞬发生了扭曲,他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同时处于两个维度之中——一半还在南极冰原的寒风中,一半已经触及了某种完全不同的环境。那种割裂感持续了不过两三个呼吸,随后整个世界骤然清朗。
他站定。
眼前的世界,让他金丹圆满的道心第一次真实地感受到了一种叫做"渺小"的东西。
冰墙的另一侧,没有他想象中金碧辉煌的仙宫玉阙,没有漫天飞舞的神兽灵禽,没有流光溢彩的灵脉汇聚之象。视野所及之处,是一片辽阔到令人心神恍惚的苍茫天地——天空是淡青色的,高远、澄澈,穹顶深处隐隐流转着某种法则层面的波纹,如同活着的天幕在缓慢呼吸。大地是灰褐色的坚实岩土,覆盖着一层极浅的绒绿色苔藓类植被,绵延起伏,向着天尽头无尽铺展。
远处有山,不高,线条浑圆柔和,山腰以上缭绕着淡淡的雾气,雾中偶尔闪过一缕灵光。更远处隐约可见一些建筑轮廓,不高大,不辉煌,灰白石料垒砌而成,线条简洁古朴,与山势、地势、天势浑然一体,仿佛它们本就生长在那里。
灵气。
极其浓郁、极其纯净、极其高浓度的灵气。
王建新深深吸了一口气,丹田中的金丹不受控制地剧烈旋转起来,贪婪地吸纳着周围无所不在的灵韵。那感觉像是一个在干旱荒漠中跋涉了太久的人骤然跌入甘泉之中,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
这里的灵气浓度,是地球洞天福地的百倍以上。修真者在这里修炼一天,抵得上俗世苦修数月。
但他没有沉溺于这份意外的馈赠。他迅速收敛心神,金丹归位,气息平复,目光扫视四周,最终落在了前方不远处一座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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