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郑公子提醒。”
次日清晨,杨逍将赵虎叫到跟前。
“赵虎,万年县衙以前有个名叫杨守绪的书吏,五十多岁,你去打探一下他的近况。”
赵虎一愣:“老大,是你的亲戚?”
杨逍点了点头:“是某的叔父。原主……某在长安时,多亏他接济。流放之后,也不知他怎样了。”
赵虎抱拳:“老大放心,我这就去。”
傍晚时分,赵虎回来了,满脸喜色:“老大,找到了!杨守绪从县衙离职后,带着家小回了蓝田县老家务农,日子过得清苦,但人还健在。”
杨逍心中一松,当即向李昭和李瑜说明缘由,带着赵虎和两名护卫,骑马赶往蓝田县。
蓝田县在长安城东南,不过大半日路程。
他们一路打听,在县城外的一处村庄找到了叔父的家。
三间土坯房,篱笆围墙,院子里种着几畦青菜。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正蹲在井边打水,身形佝偻。
杨逍站在院门外,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原主的记忆在脑海中翻腾,十岁那年父母双亡,是叔父将他接回家中,供他读书、吃穿。
叔父自己也有孩子,日子本就不宽裕,却从没亏待过他。
“叔父。”杨逍推开篱笆门,嗓音微微发颤。
杨守绪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盯着杨逍看了好一阵,手中的水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花溅落一地。
“你……你是……”
杨逍走上前,深深一揖:“叔父,我是杨逍。我回来了。”
杨守绪嘴唇哆嗦了几下,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流了下来。
灶房里的婶娘听到动静,顿时也愣住了,随即扑上来抱住杨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这孩子……你这孩子……我们都以为你死在路上了……”
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从屋里跑出来,正是杨守绪的儿子杨亮。
他愣愣地看着杨逍,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两个牵着高头大马的护卫,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堂哥?你是堂哥?”
杨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怎么,认不出来了?”
杨亮一脸难以置信:“你以前瘦得像根柴火棍,现在……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一家人进了屋,杨逍将自己在播州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
杨守绪听得心惊肉跳,婶娘在一旁抹眼泪。
当杨逍说到自己如今是果毅都尉、矩州镇将时,杨守绪愣住了,半天才喃喃道:“果毅都尉……那可是六品官啊……小子出息啦。”
杨逍握住叔父的手:“叔父,等长安的事办完,你就跟我去矩州。那里虽偏,但比这里安全,日子也比这里好过。”
杨亮眼中满是崇拜,凑过来问:“哥,矩州远不远?有没有仗打?你手下有多少兵?”
杨逍笑道:“你想去?”
杨亮使劲点头:“想!”
杨守绪瞪了儿子一眼,但也没说什么。
当晚,杨逍在叔父家住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和赵虎带着杨亮返回长安,留下两个护卫暂时在蓝田县安顿叔父一家,等长安的事了结再一起接走。
回到长安,杨逍让杨亮在宅院里住下,又让赵虎去打听孙知诲的住处。
当晚,杨逍带着赵虎,提着一份厚礼,悄悄来到孙知诲的府上。
孙知诲没想到杨逍会来找他,让人将杨逍迎进书房。
他满脸堆笑:“杨都尉,稀客稀客!怎么跑到长安来了?”
杨逍拱手笑道:“卑职奉许观察使之命,进京公干。想起宣谕对卑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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