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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诸国公相继离开后，站在仪门外的谢峰脸色突然一变。“你从何得知八公十二侯尽皆被人算计之事？”他不记得自己告诉过谢珊珊。
他昨天跟谢珊珊说的是先别打听。
谢珊珊一脸无辜地回答道：“我打听来的呀！不就是春风茶楼吗？王勉的出身、赵碧荷的来历、春风茶楼的算计都和废帝后嗣有关，我都一清二楚。”
李富讲述得十分详细。
要是能把他扒拉到嘉国公府就好了。
虎头虽跟吉祥学了些眉眼高低，但年岁尚轻，远不如李富精明能干。
谢峰顿足，“完了！”
谢珊珊刚才提到次女之死，赵伯元回去后一定会告诉赵晴。
谢峰不想面对赵晴的雷霆之怒，也不管已到宵禁时间，心急火燎地进宫求庇护，留下谢珊珊一人呆若木鸡。
就这么跑了？
天佑帝见到谢峰后则大声嘲笑他，“过去那么久了，你还没想好怎么应对？”
谢峰无奈地道：“微臣不知如何面对嘉国夫人。”
天佑帝反过来劝他：“此事非你之过，谁能料到区区一个婢女竟然会对你女儿下手？本就是防不胜防。”
况且谢峰当时全心全意帮他争夺皇位，故未留意后宅琐事。
谢峰叹道：“说一千道一万，再多的理由都不能掩饰微臣的确没有保护好女儿的事实。”
天佑帝下了炕，靸着鞋，抬手拍拍他肩膀。
“你在宫里祈祷珊珊替你打消嘉国夫人之怒。”说到这里，天佑帝只觉得谢珊珊辛苦，转头询问张玉：“福喜是不是要出宫回到裴矩身边？”
张玉点头，“打算明日直接回宁国公府。”
“不必明日，这会子就让他出宫。”天佑帝直接发话，“各样吃的穿的你挑些让他带给珊珊，再把才进上的金玉如意各挑一对，通过珊珊之手交由嘉国夫人，朕就不另行赏赐了。”
张玉恭敬应是。
在他挑选各样赏赐之际，赵伯元已把谢珊珊之言告知赵晴。
彼时，姜太君上房中只有他们母子三人并几个心腹丫鬟在侧，闻听此言，脸上登时变色。
赵晴手里的定窑白瓷茶杯落在地上，茶水泼到裙子上。
地上铺有波斯地毯，茶杯倒是没摔碎。
“大哥说什么？玲玲不是因病夭折而是人为？”赵晴对次女之亡始终难以释怀，每逢次女忌日，总要去一趟碧云寺。
事情过了二十年，赵伯元突然带回这样的消息，怎能不让她失态？
姜太君也不敢置信：“是珊珊说的？”
赵伯元点头，“好似和什么人有关，专门算计咱们这些勋贵之家，卫骏四年前未曾通过春闱、慎修亦被人算计、徐桐雄风不再，都是同一批人干的。”
虽然鲁国公府竭力隐瞒，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消息灵通的知道徐桐已失去男子雄风。
赵晴顾不上湿漉漉的裙子，“我去一趟宁国公府。”
姜太君阻止她：“三更半夜的你去做什么？外头还下着雪呢！你是打算找珊珊问明来龙去脉？还是找谢峰算账？玲玲没了二十年，你此时便是再痛再急，也不急于一时。明儿再去，夜里好好想想，见到谢峰和珊珊该怎么问，该怎么办。”
外孙女被人害死，此仇不报非君子。
赵晴眼角流下两行清泪，“我等不得了，我想知道谁要害慎修好叫瑶瑶防范一二，更想知道究竟是谁害死了二丫头。她没了的那年才四岁，连生辰都没过，我答应给她打的金项圈儿还未完工，她就一点一点地在我怀里变冷，冷得像寒冬白雪，再无声息。”
金项圈后来打好了，可她却再也戴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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