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锦衣卫从一个纯烧钱的部门,变成一个自负盈亏的利润中心。”
不用发工资。
还能创收。
朱元璋脑子里那把算盘噼里啪啦响了。
三十八万两的年度拨款省下来。三成税收补回来。锦衣卫自己还能往国库里交钱——
他咽了口水。
“陛下不可!”
声音从城楼台阶下方传上来。沙哑,嗓子眼发紧。
毛骧。
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台阶。膝盖磕在石阶上,飞鱼服前襟的灰都顾不上掸,额头上那张账单的浆糊印还白花花的一圈。
“锦衣卫是陛下的亲军。天子亲军。”额头砸在石板上,砰砰响。“交给一个外臣——陛下,臣跟了您二十年。濠州城下替您挡过三箭,鄱阳湖里把您从翻了的船底下拽出来——”
他撩起飞鱼服的侧襟。肋骨下面,三道箭疤,皮肉翻过又长回去的,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两个号。
“这条命是陛下的。锦衣卫是陛下的。不能——”
朱元璋低头看他。
看了三息。
抬脚。
一脚踹在毛骧肩膀上。
正踹在那三道箭疤旁边。
毛骧整个人从台阶上滚下去三级。武力值归零的身体连个翻滚缓冲都做不出来,后脑勺磕在石阶棱角上,嗡的一声。
“闭嘴。”
两个字硬邦邦砸下来。
“你们这群废物——要是能把那30%的税收赚回来,朕用得着听他废话?”
毛骧趴在台阶上。嘴角渗出血。
没再说话。
二十年了。他太了解朱元璋。君臣情分也好,三箭的疤也罢——当这个人开始算账的时候,账本上的数字比什么都大。
朱元璋转头。
“三个月。”一字一顿。“达不到你说的指标——”
天子剑出鞘。
整把剑抽出来,剑尖点在林易脚前的石砖上。金属磨石面,刺得人牙酸。
“新账旧账一起算。朕亲手砍。”
林易低头扫了一眼剑尖。
“成交。”
他从袖中掏出一份文书。折叠整齐。封面四个字——《安保部门权限移交授权书》。
早就写好的。
玉玺盖章的位置都留好了。空白处画了个圈,旁边炭笔标注:**陛下签这里。**
朱元璋接过去。
翻了两页。目光落在第七条上,看了两遍——“企管办有权对不合格人员执行即时清退,清退方式由企管办全权决定”。
他抬头。
林易没躲。
朱元璋把文书合上。
“刘和。取玉玺。”
红泥落下。
热气还没散。
林易接过文书,吹了吹印泥。折好,揣进袖子。
“多谢陛下。”
转身。往台阶下走。
偏殿角落的柱子后面,一个黑衣人影纹丝不动。手里的薄纸上,“他要吃刀”四个字后面,又添了一行——
“刀入口了。”
林易走过毛骧身边。停了。
毛骧趴在地上。抬头。满脸是血和灰。
林易低头看他。
笑了。
资本家看着刚收购来的廉价劳动力,大概就是这种笑法。打心底的——满意。
“毛指挥使。”从袖中抽出那份盖着玉玺的授权书,在毛骧眼前晃了晃。“从现在起,你的工资条归我签。”
收起文书。拍了拍毛骧肩膀。
“回去洗把脸。明天卯时,企管办门口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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