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发了一副竹板。
赵四俩头捏着竹板,手腕直哆嗦:“林大人……这玩意是瓦舍里说书的用的,咱们锦衣卫拿这个干啥?”
“宣传。”林易往太师椅上一靠,“现在开始,两人一组,走街串巷。给我打着快板唱。”
“唱……唱啥?”
林易扔过去一本册子:“土味快板宣传法。都写好了,照着念。动作要大,表情要活,能扭几步秧歌最好。”
赵四脸直接绿了。
他一个砍悍匪脑袋眼都不眨的汉子,去街头打快板扭秧歌?
“主任,这有损朝廷颜面!”
“要颜面还是要命?这月骗子抓不够,KPI完不成,你们连灰都剩不下。”林易指着门外,“出去,唱。”
半个时辰后。
京城最热闹的东四牌楼十字路口。
两个九尺高、满身腱子肉的汉子,穿着粗布短打,满脸通红站在街口。
赵四一咬牙,手里竹板一磕。
“当啷啷——”
他扯开破锣嗓子吼:“竹板这么一打呀,别的咱不夸!夸一夸京城骗子,满嘴都是瞎……”
旁边那个千户硬着头皮跟着转了一圈,脚下一绊,差点摔个狗啃泥。
“他说是户部的大官,他说是内阁的亲属!要你先交一千两,回头就跑不见了影!”
赵四越敲越顺:“不听不信不转账!捂紧你的钱袋当老娘!”
街上人全停下了。
卖菜的大妈、挑担的脚夫、酒楼看热闹的伙计,里三层外三层把他们围死。大家指指点点,笑得前仰后合。
锦衣卫打快板,这是大明朝开国以来头一回。
场面特别滑稽,但那魔音一样的调子,硬生生钻进每个看客耳朵。
不到三天,这种铺天盖地的宣传,把京城生态彻底搅了个个儿。
骗子这行当,算是倒了血霉。
暗巷,一处破院子。
鬼手七把茶碗摔在地上,气得直哆嗦。
他是这波连环诈骗的头儿。昨天派得力手下去南城找米商,想兜售假免税批条。
手下刚开口要五百两“疏通费”。
那米商眼皮都没抬,反手从袖子里抽出块竹板,“啪”地一敲:“天上不会掉馅饼,十有八九是陷阱。”
然后扭头冲后院喊:“来人!把这个要钱不办事的送到顺天府去!”
手下连滚带爬跑回来,鞋都跑丢一只。
“没法干了!”一个矮个子骗子哭丧着脸,“全京城的人都中邪了!连卖菜老太太听见咱们要定金,都能接上暗号。这几天一分钱没骗着,还倒贴进去十几两茶钱!”
鬼手七阴沉着脸。
风声太紧了,企管办那套大字报把他们老底都掀了。再耗下去,迟早被锦衣卫摸上门。
“撤。不在京城待了。”鬼手七咬牙。
“就这么走?盘缠都不够出关的。”
“走之前,干票大的。”鬼手七眯起眼,“去高档地方蹲点。找那种外地来的、人傻钱多的老财主。捞一笔巨款,直接跑路!”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伪造得极其逼真的内阁通关文牒。假印,但做旧手艺一流,一般商人根本看不出破绽。
当天下午,醉仙茶馆。
京城最贵的地界,来的非富即贵。
二楼靠窗的雅座。
坐着个穿华贵常服的男人。五十来岁,国字脸,鬓角见白。
他没带随从,一个人桌上摆着壶上好的龙井,眉头拧着,一脸烦躁疲惫。
这人正是朱元璋。
老朱最近快被折腾疯了。林易搞出法证科和反诈专班,每天往通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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